安國侯夫人眼睜睜的看著兒子離開,有那么一瞬間,她后悔了。她想不顧一切的派人攔下那輛馬車,讓兒子不要離開。可是她沒有這樣做,因為就在她朝著外面準備邁開腳步的時候,門內(nèi)奔出一個丫鬟脆生生道:“太太,少夫人她請您過去呢!”
安國侯夫人的步子硬生生止住了。
她回頭對那丫鬟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這就來。”
那丫鬟低頭應了一聲,然后飛快的離開了。安國侯夫人轉(zhuǎn)過頭來眼神頗為憂傷的看了一眼那馬車離開的方向。終于一狠心轉(zhuǎn)身進了侯府,朝著杜若云的院子走去。
身后,安國候府的大門“吱呀”一聲又緊緊關上了。將門外那一干探頭探腦的人群都關在了外面。
蘇熙蕓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的時候了。此時她胳膊上的燙傷已經(jīng)好了一些,雖然還有些紅腫,不過因為上了藥的緣故,清清涼涼的,并不疼痛。并且沒有起泡。這大概,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當蘇熙蕓聽到小綠說,秦蕭已經(jīng)帶著蘇黛云乘著馬車離開京城的時候,的確是吃了一驚。安國侯夫人不允許他們進門,她預料到了,不過秦蕭居然有骨氣帶著蘇黛云離開。這卻是大大讓人意外。
蘇熙蕓摸著茶杯,想象了一下秦蕭帶著蘇黛云在安國候府門口遇到的情景,不由的在心底失笑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傳說中私奔的故事會在她的面前如實上演,只不過戲中的私奔是未婚男女,而秦蕭與蘇黛云,卻已經(jīng)是夫妻關系。
私奔的故事大都以悲慘作為結(jié)局,歷史上能叫得出名來的典故,是少之又少。蘇熙蕓不認為蘇黛云與秦蕭會是那個例外。她們一個生性高傲,一個目中無人,都缺乏與人相處的經(jīng)驗,并且出去了的生活,與在京城里高床臥枕的日子大不一樣。這兩個溫室里養(yǎng)大的花兒,會經(jīng)受得住外面刀霜劍雨的摧殘嗎?
蘇熙蕓只略略思索了一下,便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了,她現(xiàn)在比較關心的是,蘇老太太得知這件事情以后會是怎么個反應?當然,她內(nèi)心之中最為擔憂的卻是,杜若云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惱羞成怒,教唆自己父親提前對伯府動手?那么,她就要趕緊防患于未然了。
小綠最近在府里的人緣是越來越好,這次只出去了片刻便已經(jīng)將最新消息帶到蘇熙蕓面前。
“小姐,老太太聽說大小姐與秦世子私奔,氣的大罵不止。將屋子里一套上好的彩釉茶具給砸爛了。并且,她還對外放出風聲。與大小姐斷絕祖孫關系,她如今將大老爺叫了過去,說是要將大小姐從族譜之中除名呢!”
蘇熙蕓聽了毫不意外,蘇老太太會這樣做,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蘇倩云卻皺了一下眉頭,蘇熙蕓看了她一眼,道:“你還要跟我賭下去嗎?”
蘇倩云不吭聲,小綠卻驚訝了起來,她見天兒的守候在兩位小姐身邊,卻從來也不知道她們之間有了賭約,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蘇熙蕓淡淡問道:“今兒個是十幾了?”卻是岔開了話題。
小綠看了看蘇倩云,然后才道:“今兒初八了,離著上香的日子還遠著呢!三小姐還是想些別的玩吧?!?br/>
蘇熙蕓拿眼瞪過去:“誰說我是盼著上香了?”
小綠笑嘻嘻道:“您哪次問日子不是因為上香呀,再說了,您去郡王府看望靜怡郡主也用不著看日子,反正明兒個就得要去?!?br/>
蘇熙蕓聽了卻是一驚,她怎么把靜怡郡主這茬給忘記了?幸好小綠的話提醒了她。
蘇倩云卻是皺著眉頭道:“好端端的,你問日子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想知道榮王殿下的消息?”
她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蘇熙蕓被說中心事,不由紅了下臉道:“我也只是擔心他遇到了危險而已,你可不能要亂猜哦?!?br/>
當初離開的時候,齊燁告訴她,過幾日便會回來,他會在回來的時候,接順道接靜怡郡主一起??墒沁@話說完的第二天,靜怡郡主便詭異般的出現(xiàn)在了京城里,還出現(xiàn)在了她祖母的壽宴上。事先沒有任何風聲走露,也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面對靜怡郡主,蘇熙蕓也不敢詢問她有沒有見過齊燁。呆叨邊圾。
最為詭異的是,靜怡郡主從前三句話不離齊燁,那日在祖母壽宴上,她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他,這怎么能不叫蘇熙蕓懷疑?她甚至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恐怕齊燁是真的出事了。但是她想要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并且靜怡郡主也不是一個很好地傾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