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昊看完家鄉(xiāng)的來信,便見他高大哥早就在那里久候了。
“公子,練功時間到了?!?br/> 和趙昊一對眼,高武便脫口說道。
顯然這句話,已經(jīng)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只等公子抬頭了。
“哦?又要練功了?”趙昊頓時覺得這天,沒那么暖和了。
“練功就是一個字,堅持?!备呶渎冻鲆荒íb獰的笑容道:“咱是不會讓公子半途而廢的。”
“明明是兩個字好吧?”趙昊哀鳴一聲,還是乖乖進去換了身利索的練功服,然后被高武用千把攥蹂躪一番。
不過這些天下來,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至少千把攥完了,雖然還是全身酸痛,卻不至于下不來床了。
于是趙昊又跟著高武回到院子,練習(xí)那地獄版的八段錦。
在高武嚴(yán)格的督促下,他勉勉強強掌握了前三個動作,今日要挑戰(zhàn)第四式——‘連拳撩腿勢渾元’了。
這一式的前幾個動作還好,但到了分解動作第三步,右拳與頭平,右腿支撐身體,上體迅速右轉(zhuǎn),左腿向后上舉,與回掃之右拳相觸,趙昊就怎么也做不到了。
這左腿怎么能從后頭,勾到自己的右拳呢?
更別說,同時左拳還要向左前方上舉,腦袋也得右轉(zhuǎn)望向左腳底了……
要不是這些天高武給他抻筋起了效果,趙昊光擺姿勢就能把腰扭到。
高武便幫他將左腿從后往上掰起,讓他右手奮力去抓身后左腳。
趙昊正使出吃奶的力氣雙手向后,便見那小爵爺李承恩從外頭施施然進來。
一看趙昊的動作,他不由脫口而出道:“呦,這是要起飛嗎?”
趙昊白他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趙大哥說的太對了,我哥就是說話不著調(diào)。”
李明月跟在小爵爺后頭進來,向趙昊款款福一福道:“妹妹見過兄長。”
她身上裹著件漂亮的孔雀翎鶴氅,頭上罩著個白狐雪帽,配上那精致的小臉蛋,就像從畫里走出來的小人兒一般。
“縣主也來了?!壁w昊這下徹底不用練功了,便笑著接過高武奉上的袍子,披在身上道:“快請里面坐。”
說完,才想起里面還在大掃除呢,便又道:“堂屋正亂著呢,二位若不嫌棄,到里間上炕吧?!?br/> 李承恩卻朝身后一招手道:“對了,我是奉我娘的命,來給你送見面禮來了?!?br/> 說著從懷中掏出那日那份禮單,丟給趙昊道:“你過過數(shù),看看有沒有短缺?!?br/> 然后便見長公主府的太監(jiān)們,抬進來一口接一口沉重的箱子。
趙昊心里登時樂開了花,那天老爹在長公主面前裝清高,一口把娘給的厚禮回絕了,可把他好一個心疼。
沒想到,娘就是局氣啊,送出去的東西,不要還不行……
面上卻如無其事的將清單丟給高武,讓他帶人過去幫忙,自個再次招呼兄妹倆進屋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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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恩一進堂屋,便看見那日的小護衛(wèi),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擦地。
他不由樂了,走過去笑道:“咦。你不是看大門的嗎?怎么,改成打掃衛(wèi)生了?”
“這是我自己家,我愛干什么干什么?!?br/> 李承恩不由樂了,踢他屁股一腳道:“你還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br/> “我怎么就是外人了!”趙士禧大怒道:“這就是我家,這是我爹買的宅子!”
“那你爹呢?”李承恩笑問道。
“不是跟你說過嗎,去貴州當(dāng)巡撫了!”趙士禧狠狠白他一眼,繼續(xù)撅著屁股擦地板。
“真的假的?”李承恩回頭,向趙昊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