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劫很緊張。
他心里真的緊張。
活了兩輩子,這輩子又殺過許多魔物,被賣到這里當奴隸的他還是頭一次這么緊張。
因為那如同藝術(shù)品的小腳正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鼻尖是一股清淡的處子香氣。
明明是要拯救對方,可心里為什么這么緊張了?
堆積在心頭的負罪感仿佛逐漸化作了漩渦,它將一切其它的心境全部拖入了其中,然后將它們帶入深淵,清離出這個世界,便不在腦海里留下其它的東西。
可即便化作了漩渦,依然是能將大腦壓垮的重量。
他把嘴里含著的一小口污血吐到了一邊兒的青草邊兒,便又開始重復剛剛的動作。
手心里是冰涼的感覺,就像是寒玉,這樣深秋的季節(jié)里,任憑誰的小腳暴露在外面大概都是這般涼意。
他只怕長時間如此會把她的腳給凍住了。
可被凍住的東西不會有這么柔軟,幾乎是最好的絲綢恐怕也比不了它。
赫連劫不再去想其它的事情,也不敢去看露希雅的眼睛。
他猜想這位大小姐可能有些害怕,也可能會覺得有些疼痛,但羞恥肯定是有的。
青年自己都會覺得羞恥,而以女孩將心情寫到臉上的性子。
恐怕雙頰現(xiàn)在會堪比深秋時的紅霞,就像是堆滿了火燒云的天空。
要是茉依菈也這樣就好了。
赫連劫沒由來得想。
要是那魔女會這樣害羞的話,自己就不會覺得她有那么討厭了。
可茉依菈估計不會這樣。
就算他那夜握住她套著白絲,因為沾有雨水有些濕潤的小腳時,那銀發(fā)的魔女也只是微微顫抖,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多少羞澀,就算她會羞澀,估計也不會寫到臉上。
只是茉依菈確實很怕?lián)夏_心,那個舉動會讓她失常,可一旦放棄撓腳心,她就會立馬恢復。
作為卡萊提卡家的家主,她無疑會隱藏自己的所有情緒。
這便是赫連劫不太喜歡她的一點兒,也倒不是說不喜歡,而是總覺得有那么點兒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