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丹靈子臉色驚變。
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認為這是天降大暴雨。
先是火攻,再是水攻,這根本就不可能是自然災難,分明是有高人找上門來了……
而且,對方明顯發(fā)現了院中布有機關,因此根本不現身,只在院子外面攻擊,也好逼迫他出去。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丹靈子陷入左右為難中。
這幢小院花費了他不少心血,前前后后用了十余年的時間不斷補充與完善機關陣法。
可以說,只要身處此院那便稱得上是他的主戰(zhàn)場,實力至少能增幅一倍有余。
但是現在對手不進院,他有什么辦法?
也只能硬撐一陣子再說。
出去的話,就相當于是放棄了自己的主戰(zhàn)場。
眼見著水浪源源自不斷自空中涌來,丹靈子一邊吩咐四鬼相助,一邊啟動陣法全力抗衡,想要挺過這一難關。
如此一來,倒也初見成效。
水浪涌到院子上空時,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無法再涌入院中。
同時,三男一女四個鬼也各自全力施術將水引開。
眼見著對方負隅頑抗,顧鳴不由皺了皺眉,一邊繼續(xù)引水,一邊施展出口成章朗聲吟了起來:
“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br/>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一句句儒家名言脫口而出,字字珠璣,在天空中回蕩著,經久不散。
聲音一入耳,頓讓那四個鬼生出一種魂飛魄散之感,一個個慘叫著從天空往下墜落。
這,便是浩然正氣的力量。
又豈是這些區(qū)區(qū)小鬼能抵擋的?
丹靈子還好一點,畢竟他雖心術不正,但好歹是人類之身,并非妖邪之物,故而對他的影響不是很大。
但是,失去了四個幫手,憑他一己之力卻很難壓制得住不停涌來的水浪。
就仿佛一塊塊巨石持續(xù)下壓,令之不堪重負。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br/>
“轟~”
又是一道粗大的水柱當空砸下。
“噗!”
丹靈子終于支撐不住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差點跌坐在地。
力一松,匯聚在院子上空的水頓時傾瀉而下,瞬間便將院子灌到齊腰深。
外面,顧鳴趁熱打鐵,筆鋒飛旋:“大風起兮!”
“呼~”
一時間,狂風大作。
狂風席卷水浪,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流高旋旋轉,并產生了驚人的破壞力。
沒幾下,整個院子便告轟然而榻……
院墻一垮,水也隨之四處流走。這下,頭暈目眩的丹靈子總算脫困,同時也終于看清了對手。
“臭小子,老夫與你何冤何仇,你竟不分青紅皂白毀了老夫的居所?”
丹靈子氣憤地怒喝著,同時抓緊時間調息。
顧鳴淡淡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br/>
一聽此話,丹靈子更是氣得想吐血。
“你到底是何派弟子?為何要對老夫出手?”
“似你這等養(yǎng)鬼行惡,喪盡天良控制一眾花妖為你斂財的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還要何理由?”
這下丹靈子終于知道顧鳴因何而來。
“是桃花莊那些賤人請你來的?她們許了你多少好處?老夫可以雙倍給你?!?br/>
顧鳴不由笑了笑:“她們許了你的人頭,你可有兩個人頭給我?”
“小子,你欺人太甚!”
丹靈子氣得七竅生煙,雙掌結印連續(xù)拍出幾掌。
幾道掌影呼嘯而去,準準命中目標。
“轟~”
顧鳴的身體竟然瞬間崩散。
“嗯?”
眼見著一擊得手,丹靈子卻感覺有些不妙。
他有多少實力心里自然比誰都清楚,就算真的得手,也不至于把人直接打散。
“噗!”
念頭剛一起,背心突然一涼……
一柄長劍直接透入他的身體。
“為……為什么……”
丹靈子一邊吐血,一邊艱澀地轉過身喃喃問。
顧鳴緩緩抽回劍來,淡淡道:“因為你看的到無非只是鏡中花,水中月,轉瞬間,一切皆空?!?br/>
這么一說丹靈子方才明白過來,他剛才看到的只是顧鳴的虛影罷了。
可笑他還在全力攻擊,殊不知對手已經站在他身后一劍刺來……
顧鳴雖然難得用劍與人對戰(zhàn),但不代表不會用。
以他現在的力量來說,就算不懂劍術,也能憑借著自身的力量與速度施展出一擊必殺的劍式。
正如江湖中流傳的一句話:無招勝有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既然這老家伙擅長各類術法,那就速戰(zhàn)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
桃花莊。
花姑子正撫琴而彈。
突然間心里一動,不由閉目感應了一番,臉色頓時變得驚喜起來。
因為,她能感應到丹靈子所下的咒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那老家伙多半已經掛了。
因為這種咒類似于一種本命咒,蘊含了下咒之人的一絲元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