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福晉做事何時容得你們這些妾室來指手畫腳?!迸陌付?,此時的董鄂氏似乎是真被婉兮她們給氣著了。
屋里的人瞧著董鄂氏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臉色未變,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她這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玉惠看著屋里的人,看著她們的表情,看著董鄂的無奈,此時此刻,她才明白為何伊爾根覺羅氏為何這般急切地讓她成為替身。
空有福晉的地位,卻無福晉的權力,更無傍身的兒子,這也難怪這些妾室毫不畏懼了。
“福晉何必如此生氣,這妾室的確不能越矩,可這客人也得懂得規(guī)矩,有些東西或者說有些人,也不是誰想碰就能碰的?!蓖褓饽闷鹨慌缘牟璞K,目光直定定地看向董鄂氏,并不退讓。
胤禟是她,不管是誰,不管是否有權力,她都不會如她們所愿。
上一世,這些人用殘酷的事實告訴她,不是明正言順就能得到手,只有拳頭硬能得到一切。那時她無力能為,而這一世她早早地就好了準備,也得到了他的認定和縱容,所以這些女人不管是明媒正娶還是名正言順,她都要讓她們嘗嘗她上一世嘗過的苦處。
正所謂一報還一報,上一切她們欠得是一條命,而這一世,她要得不過是讓她們備受冷落。
這很公平。
董鄂氏被婉兮一句話堵得腦門兒充血,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婉兮等人會突然聯(lián)合到一起,看樣子,似乎個個都知道她的用意。
“劉佳氏妹妹要是今兒沒帶腦子出門,那可以回自己院子里好好靜靜,什么時候腦子清楚了,么時候再出來。”完顏氏她沒辦法,她還怕一個小小的侍妾。
“你!”劉佳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她倒是沒有想到董鄂氏會率先命她開刀,“福晉這般也不過是看婢妾無寵,但即便如此,福晉也不能肆意妄為,畢竟婢妾再怎么說也是爺?shù)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處置的阿貓阿狗?!?br/> “本為了你福晉做事用得著你來插嘴,今兒個,本福晉還就禁了你的足,本福晉倒是要看看,爺會不會為了你一個侍妾同本福晉置氣。”董鄂氏雙眼腥紅,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輕。
府里都知道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婉兮,這一點不只是劉佳氏等人,就是董鄂氏心里也清楚,可是再怎么清楚,總還是隔著一層紗,現(xiàn)在劉佳氏把這層紗給揭了,也怪不得董鄂氏會惱羞成怒。
劉佳氏本就是個性子拔尖的,從前不管得寵還是不得寵,都是個能鬧騰的,現(xiàn)在也一樣。只可惜這一次董鄂氏根本沒有給她機會,直接讓人把她架了出去,看樣子這事是不可能輕易揭過了。其他人見董鄂氏如此強勢的舉動,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顯然她們對于董鄂氏福晉的身份還是有所忌憚的。
婉兮卻不以為然,她心里清楚,越是忌憚就越容易被束縛,一如上一世的她。
“福晉莫氣,這事雖說是妾身等人的猜測,可是這有些人的確是不懂得進退,還沒等選秀就想著怎么勾人,一如福晉說得狐媚子,對,就是狐媚子,心思不正,卻硬要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惹人心憐?!蓖褓飧范K的時間了,這嘴不自覺地也就毒了,反正她只是以防萬一,若是對方真的只是小住,客氣一番也沒什么,可若是真的別有用心,也不怪她們到時痛下狠手。
董鄂氏還沒開口,一旁的玉惠倒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就算她頗有心機,可面對事實,到底還是有那一絲心虛,“側福晉誤會了,玉惠……”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倍跏吓纫宦暎S后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道:“本福晉只是知會你們一聲,不是在尋求你們的意見?!?br/> “哦,若是知會的話,妾身覺得福晉還是同爺知會一聲的好,畢竟爺才是這府里的主子。”婉兮著長音,斜眼睨了一旁的玉惠一眼,語帶譏誚地道。
婉兮的話音剛落,便見董鄂氏面色陰沉,其他人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一間心情暢快。讓你得意,讓你猖狂,現(xiàn)在吃鱉了吧!
“本福晉自然知道爺才是這個府里的男主人,但是你們也別忘了,本福晉也是這府里的女主人?!币а狼旋X,若不是心有顧慮,董鄂氏怕是忍不住要將自己手中的茶盞擲她臉上了。
“既然如此,那這位姑娘入府小住的事,福晉直接拿主意不是更好。”婉兮嗤笑一聲,隨后扶著聽雨的手站了起來,“福晉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那妾身就不打擾了?!?br/> 董鄂氏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別為了自己的私心,若她沒有能力反抗,就能受著,可現(xiàn)在她即便沒有能力推翻董鄂氏,卻不用在這里冷眼看她的一番舉動硬生生地臟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