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自己不是莫海清的親生女兒后,她對莫家人看似不聞不問,實際上是無法面對這一份殘忍的事實。
盡管莫海清和車淼母女對她態(tài)度十分冷淡,但覺得自己是莫海清的女兒,無論如何也應(yīng)該盡盡孝道,可沒想到,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愿。
“輕語,如果你媽媽把那份見不得光的感情放在現(xiàn)在的年代,可以說成是為了愛情吧,她錯就錯在不應(yīng)該利用海清的喜歡,而欺騙海清的感情……”車淼緊接著說。
莫輕語回過神,含著一汪難過的眼神落在車淼臉上,不解的問:“那我媽為什么會答應(yīng)嫁給我爸?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你說得對,這其中的確有你媽媽的苦衷。”車淼點頭,眉頭始終緊蹙著,似乎覺得這件事有多么的難以啟齒一般,但還是在一陣掙扎過后說了出來,“你媽媽在和海清同居期間就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當時你媽媽說懷孕了,海清高興壞了,承諾要對她負責(zé),給她建立一個美滿的家……”
疑惑越是解開,莫輕語的心越是感到寒冷。
車淼的言外之意是,莫海清只是劉靜與那個男人之間的掩護。
“這簡直荒唐!”莫輕語忍不住憤懣一句,胸口因為內(nèi)心的怒火而不停地起起伏伏。
車淼心疼的目光投過來,安撫她的情緒,“事已至此,你也別太難過,至于你媽媽的死,我和海清都有責(zé)任,如果你心里有怨恨,我和海清也沒有怨言,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為當年的罪孽而買單了……”
車淼的聲音充滿了哀愁的味道,沒有悔不當初的感覺,只有一份做錯事的歉然。
難怪莫海清在氣頭上會對死去的劉靜給予辱罵,難怪莫海清會在劉靜去世后不久就把車淼母女迎進了門。
她一直以為十惡不赦的人,在這時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心里沒那么恨了,卻比之前更痛了。
為什么一切對與錯都要她來接受和承擔(dān)?
“你媽媽之所以會服毒自殺,并不是受我的逼迫,而是她癡心不改,準備去找那個男人,海清覺得沒面子,一怒之下打了她,氣頭上說了我和雅麗的存在后,她思想陷入閉塞,一時想不開,所以才……”車淼見莫輕語臉色很差,不忍心繼續(xù)往下說了。
莫輕語根本沒有要哭的意思,可眼角的淚水就是不聽話,如急速下降的雨珠,不停地滑落。
“所以還是你們逼死了她!”莫輕語血紅著淚眼,轉(zhuǎn)過頭看著車淼,責(zé)怪道。
車淼抿了抿唇,并不否認,但不忘替莫海清聲辯,“海清作為男人,看重面子,動手打她,是覺得多年的隱忍不值當,也覺得劉靜這事不光彩,畢竟那個男人有家室?!?br/>
莫輕語神情愕然的看向車淼,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她的大腦顯然已經(jīng)不夠她使用了,思考得問題太多,大腦便一片凌亂,內(nèi)心也是惆悵不已。
“那個男人……你知道是誰嗎?”莫輕語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問出關(guān)于那個男人的事,那個可能是她父親的男人究竟是誰,竟然會讓劉靜愛得連自己的名聲都忽視。
“關(guān)于那個男人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從海清口中零零散散的得知,那個男人已經(jīng)娶妻生子,還非常有錢!”車淼眼神迷離間,又異常清晰的記得,“你媽媽和海清還沒有搬家之前,那個男人的家離他們家住得還很近……”
“且不論我媽媽有沒有不守婦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吧?”莫輕語諷刺的笑笑,忽然想起車淼剛剛說莫雅麗的存在是因為她和莫海清酒醉后,這么說來,莫海清在她還沒出生前就背叛了劉靜。
車淼的臉色明顯有些慌張,她唇齒忽地顫抖起來,忙為自己辯解道:“雖然我和海清之間的確有不正當?shù)哪信P(guān)系,但那也是你媽媽傷了海清的心,才讓我們倆越靠越攏,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守分寸的與海清之間保持著距離?!?br/>
也許莫輕語想為劉靜聲辯,不相信劉靜會無緣無故那么做,可在車淼詳細的解釋后,她發(fā)現(xiàn)一切說不通的,都被她說通了。
難怪莫雅麗會在她逮著顧城澤和她背叛一事時,莫雅麗尖酸刻薄的說她是私生女,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包括劉靜的事,只有她一個人蒙在鼓里。
“不!我不是我媽的蠢女兒,我不是!”耳畔又駛來莫雅麗那句罵咧的聲音,罵她是劉靜的蠢女兒。
“輕語,你別情緒激動,阿姨知道這些事情中,你是最無辜的那一個,所以我和海清即使再生氣,也不會輕易把這事拿出來說?!避図祵δp語說過無數(shù)難聽的話,但只字不提有關(guān)她真實身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