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霏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便也點頭:“我知道的。我和秦月悅的恩怨,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你且放心吧,便是為了娘親,為了……咱們伯公府,我也不會沖動?!?br/> 靈霏覺得,她或許從一開始,就對梁一沉是無條件的信任的。
而這個男人,也值得。
梁一沉自是不知靈霏如此思緒萬千,只以為她是看到了自己的娘親,所以這般感慨。
便沉默不言,又陪同靈霏在這里對著林氏的墓碑站了許久之后,才瞧著靈霏縮了縮肩膀:“山中站著這么久,有些冷了。咱們回吧?等要走的那一日,我再來看看娘親便是。”
“好?!?br/> 其實梁一沉一直覺得,即便是靈霏嫁給了自己,他們之間仿佛還總是隔著一座山一般。靈霏沒有任何地方做的不好,可就是讓他覺得,他沒有真正地靠近過靈霏。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感覺到,那座山的距離小了一些。
于是回去莊子上的路上,梁一沉心情大好:“我叫人在莊子里準(zhǔn)備了一些吃食。想著你并不是那等嬌氣的女子,這些年未回來泉州,也是想著泉州的吧?”
靈霏低頭偷笑,只覺得這男人便如同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一般。
然而還未等他們走到莊子里,不過剛下山,便瞧見了下頭一群烏泱泱的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群人之中,為首的,便是已經(jīng)將自己的胳膊吊起來的趙旺。
他憤憤然地瞧著從山上而下的靈霏和梁一沉,對身后人道:“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將我傷成這般模樣!”
這是尋仇來的?便是想到了趙旺定然不會就此罷休,卻是沒想到,他竟這么快就找了上來!
眼瞧著那下頭大約有二十多個人,他們的手中甚至都拿著許多武器,梁一沉就皺了眉,將靈霏護(hù)在了自己的身后,卻對那趙旺冷冷一笑:“你這速度……可夠快的呀!竟是請來了這么多的烏合之眾,還是之前沒有被我打夠,是嗎?”
這趙旺是狗仗人勢,此刻仗著身后人多,自然不怕梁一沉。
他抬眸,對梁一沉怒目而視:“瞎了你的狗眼!你且看看清楚,我這身后究竟是什么人!”
靈霏這才注意到,他身后這些人的穿著,基本上是相同的。
都是深紫色的勁裝,便是手中拿著的武器,也像是從某個鐵匠鋪之中而來的制式,瞧著不像是這莊子里的烏合之眾,反而更像是某個府邸人家的家丁或者侍衛(wèi)。
眼瞧著梁一沉的眼中都來了興致,對那趙旺揚了揚下巴:“哪個府邸的,你倒是說說看?瞧著我是不是能被你嚇一跳?”
趙旺努了努嘴,得意洋洋道:“你們可聽聞過,京中的梁侯爺?便是從咱們這泉州出去的,這些人都是梁侯爺府中的家丁,你若是惹著他們,小心他們將你打死在這里,也算是你死不足惜!”
竟是梁侯家中的府???!
靈霏到底是忍不住眼中驚詫,回頭看向了梁一沉:若他們真是梁侯府中之人,怎會不認(rèn)識梁一沉?
瞧著靈霏這般模樣,那趙旺還以為是他們害怕了。
于是越發(fā)得意道:“哼,我可聽聞,咱們梁侯府中的公子,如今圣上跟前兒的紅人,寧伯公梁一沉已經(jīng)到了泉州城了,如今正在和城守大人還有大將軍用飯。倘若你們在這莊子里胡鬧,難不成還真以為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們了嗎?!”
這下,對于靈霏而言,就不是震驚了,簡直是顛覆!
梁一沉分明就在眼前,這人卻說梁一沉正和城守吃飯?!
靈霏的心里,生出了一個十分不可思議,但是又合理的解釋:有人假冒梁一沉,去見了城守崔高!
顯然,梁一沉也是被這趙旺的話給驚著了,略微皺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趙旺:“你說什么?梁一沉,和城守在吃飯?”
“哈哈,你們害怕了吧?!”
趙旺得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一般:“我勸你即刻就投降,然后將你身后那小娘子送到我那兒去。否則的話,我若是一狀告去崔大人和梁伯公那兒,便是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當(dāng)真是好大的口氣?。?br/> 別說是梁一沉了,便是靈霏此刻都想撕了他的嘴!
然而面對這二十余人,梁一沉卻并不害怕?;顒恿艘幌率滞竽_腕,便對靈霏道:“你且后退?!?br/> 靈霏知道他是要大展拳腳了,后退一步,卻忽而就聽到了一旁虎雄的聲音響起:“慢著!你們這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