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這下,連小蕊都學著梁一沉平日里的樣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怕若是聽了夫人這話啊,伯公爺又要生氣了!”
倒是讓靈霏有些不解:“我好心給他張羅妾室,他生氣什么???”
“哎!”
小蕊又是越發(fā)重的一聲嘆息,卻搖了搖頭,沒有再對靈霏說什么,就自顧自地和粉兒去一同收拾她們的屋子了。
那屋子卻是還未收拾好的時候,應媽媽就來了。
應媽媽傷的嚴重,所以梁一沉著人給她做了個座椅,這會兒子她倒是靠在那座椅上頭,讓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廝將她抬到了這院子里來的。
不過見著靈霏,她還是掙扎著要從那座椅上下來行禮:“老奴見過夫人!”
眼瞧著因為她的晃動,下頭的幾個小廝都有些吃力地搖擺了起來,靈霏忙上前去,對應媽媽笑道:“媽媽不必多禮了,既是來了,就在此處好生住著吧?!?br/> 那應媽媽應了一聲,滿臉的堆了笑容:“夫人去忙您的事情吧,是老奴給夫人添亂了!”
其實不管在旁人眼中看來,還是在靈霏瞧著,應媽媽對自己都足夠地尊敬了。
可不知為何,靈霏的心里還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進了屋子的時候,就聽到應媽媽招呼著小蕊和粉兒幫忙,那語氣到不是很客氣。
然而靈霏這邊都還沒有坐穩(wěn),就聽到那邊突然傳來了東西落地的聲音!
然后便是粉兒的驚叫聲:“應媽媽,您做什么呢?!”
靈霏到了一旁的丫鬟房門口的時候,瞧著梁拔也正是站在門口。
看到靈霏來了,他臉色一紅:“夫……夫人,出什么事兒了?”
靈霏卻是忍不住輕笑:“是擔心粉兒吧?走啊,一起進去看看!”
梁拔的速度自然是比靈霏快,已經(jīng)在這門口站了一會兒,此刻卻也不進門:“還……還是不進去了吧。小的就在門外,里面若是有什么事,夫人喊我便是了!”
知道他是關心粉兒,靈霏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朝著里頭走了去,就瞧著丫鬟屋子里的小蕊正拉著粉兒站在一旁的窗沿底下。
應媽媽是坐在床鋪前頭的椅子上的,不過她的眼前卻摔碎了一個小觀音像。
這觀音像靈霏人的,是粉兒的東西。
粉兒從前所在的那個村子,便是信奉提籃觀音的。所以她的床頭一直都會擺著個小小的提籃觀音像日夜供奉,哪怕是此刻他們出門在外,粉兒也一直都將這觀音像戴在身上,從不嫌麻煩的。
此刻眼瞧著應當是應媽媽將這觀音像打碎,也怪不得粉兒正哭著。
瞧著靈霏皺了眉進門,應媽媽也是有些抱歉地看向了靈霏:“夫人怎么來了?”
靈霏卻是冷了臉色,皺眉看向了小蕊:“怎么回事?”
小蕊的眼中也是委屈,一邊護著分熱,一邊對靈霏說了來龍去脈。
原來應媽媽平日里也有信奉,信的卻是正統(tǒng)佛教。而在應媽媽的家鄉(xiāng)一直都有一個傳說,傳聞提籃觀音只是一個故事,而并非是正統(tǒng)的信奉,因而她絕對不能接受提籃觀音的塑像出現(xiàn)在自己的床頭。
粉兒的意思是,讓應媽媽且忍耐一下。反正后日就要走了,她也不愿輕易挪動這觀音像。
反而應媽媽卻始終都是不愿意的,兩人就這么爭執(zhí)了起來,結(jié)果應媽媽一怒之下,竟是直接將這觀音像砸在了地上!
這雕像雖沒有全然碎裂,但是觀音手中的籃子已經(jīng)斷裂,頭發(fā)也碎成了兩截,顯然是不能再繼續(xù)供奉了。
這雕像對粉兒的重要性,靈霏心里是知道的。
可小蕊不過話音剛落,應媽媽就急忙對靈霏擺了擺手:“夫人,不是的不是的!老奴也是有信奉的人,是知道這觀音像對粉兒姑娘的重要性的!老奴實在是不小心,這正是準備和粉兒姑娘道個歉,然后給她賠一個呢!”
說著,她還低了頭,輕嘆一口氣,眼中全是無奈和后悔:“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哎……老奴老了,不中用了,是萬不該和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惹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是老奴的錯,還望夫人責罰才是!”
她都這么說了,靈霏自然不會責罰她。
她又看向了粉兒,滿臉都是抱歉:“對不住了,粉兒姑娘。您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老奴卻還如此倚老賣老,實在是不該!”
“應媽媽可別這么說了!我們粉兒不大會說話,好話壞話都叫媽媽說了,還要我們粉兒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