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茜茜的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為了這事兒擔(dān)心了很久的樣子:“咱們秦府,本就只是個小小官家。若說出息,除了你大哥哥之外,便是只有你了。丫頭,你可知道,倘若孟氏因為這斷腸草之毒而死,宮中的悅貴嬪娘娘,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靈霏記得,他們從這京中走的時候,秦月悅還只是個嬪位。如今已然成了貴嬪,可見圣上對她的寵愛。
任茜茜的擔(dān)心,靈霏的心里是明白的:“若是孟氏死了,只怕悅貴嬪說要徹查,圣上必定答允。到了那時候,便是哥哥和父親仍在朝中為官,只怕這府中也會被悅貴嬪攪擾的不得安寧。若是她再聯(lián)合其他朝臣上.書說父親內(nèi)宅不寧,竟是有死人的事情發(fā)生,只怕父親是會被圣上問責(zé),到時候若是官職不保,都未可知?!?br/> “哎——”
靈霏說到了要害之處,讓任茜茜更是有些愁眉苦臉:“你這孩子是個通透的!你也瞧著了,你父親雖說如今官居從四品,可始終都是個閑職。你哥哥呢受到圣上器重,但是也準(zhǔn)備要分府別住了。何況你哥哥若是一定要替你父親說話,只怕也叫圣上以為他徇私。這么思來想去的,便只剩了你和姑爺,能替咱們秦家護(hù)著幾分了!”
靈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瞧著她這般客氣,也是有些失笑:“母親且放心吧,本不必母親還挺著肚子來說這些,我們自然會這么做的。沒想到這去了泉州一趟,京中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可孟氏的事情,母親還是要弄清楚的。究竟是什么人給她下了斷腸草之毒?”
任茜茜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瞧著靈霏:“你……說什么?”
靈霏也看出她表情不對,眨了眨眼:“怎么,這事兒還有什么蹊蹺嗎?”
任茜茜卻是起身:“不……不是你?”
這下,靈霏越發(fā)不解了起來:“母親在說什么?什么是我?”
眼瞧著任茜茜的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靈霏也一下子反應(yīng)果然倏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瞧著任茜茜:“母親以為……是我下毒害了孟氏?!”
任茜茜走近了靈霏,伸手握住了靈霏的手:“可……我們查出來的,便是如此??!到底是哪兒不對啊!”
查出來的?
旁人查探,或許靈霏并不相信。
可任茜茜說是查出來的,靈霏便也相信他們是盡心盡力地查了。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到,這事兒里頭的水,只怕是比她們所有人想象中的都還要深呢!
于是靈霏的眸色,也變得十分嚴(yán)肅了起來:“母親,說說看,這事情的原委究竟如何!”
其實說起來,這事兒倒是也不復(fù)雜。
自從上一次秦月悅讓秦家從莊子里將孟晴接回來之后,孟晴倒是一反常態(tài)地乖順聽話。大約也是瞧出來了自己和秦遠(yuǎn)山之間的那最后一些情分也沒了,所以她在府中也不鬧騰。便是將她禁足之后,她也只是日日吵著要見秦月悅,旁的什么都沒有說。
府中諸事繁多,任茜茜又懷了孕,所以其實對孟晴是沒有怎么在意的。
大約是在十日之前,秦遠(yuǎn)山正是接到了靈霏他們要回來的消息,高興的時候,一直照顧孟晴的人卻來回報,說孟晴暈倒了去。
如今的孟晴到底是悅貴嬪娘娘的生母,便是將她囚禁在那小小院子里,府中也沒有什么人敢怠慢她。
任茜茜是親自去了孟氏所在的院子,只怕孟氏是故意裝暈,結(jié)果發(fā)覺孟氏的臉色很是難看,只怕是身體當(dāng)真出了問題。
為了防止秦月悅在圣上跟前兒鬧起來,所以他們并不曾告知秦月悅,反而是找了一個絕對能保密的大夫來給孟氏看身體。
便是這么一看,就看出了大問題:大夫說,孟氏中毒了,而且中的是斷腸草之毒藥。這種毒藥十分難得,且?guī)缀鯖]有解藥。所以下毒之人,只怕就是為了要孟晴的性命!
任茜茜與秦遠(yuǎn)山商量之后便覺得,雖然孟晴是作惡多端死不足惜,可是事情到底還是要徹底查一下的。一則日后若東窗事發(fā),也好給秦月悅一個交代。二來,這有人下毒,便代表著府中是有隱患的。他們必須要找出來府中的這個人,日后也方才能安心。
任茜茜便開始對這事兒徹查了起來,府中就這么大,查起來自然也容易。
根據(jù)多方探查之后,最終任茜茜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一個家生丫鬟的身上。
這個丫頭名叫“小檸”,是小蕊的親妹妹,也是府中的家生丫鬟。她平日里就是在廚房伺候的,據(jù)她所說,那給孟晴的毒藥,便是下在了廚房的飯菜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