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沉一路帶著靈霏往書房的方向走,他負手走在前頭,靈霏就低著頭走在后頭。
今兒的事情,她屬實不知該如何給梁一沉解釋。
更是不知,怎地就鬧到了這一步。
小蕊也跟在靈霏的身后,一路到了書房的時候,靈霏才對小蕊道:“你在外頭等著吧!”
小蕊點了點頭,到底是忍不住看向了梁一沉:“伯公爺,我們夫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那避子藥到底是從何而來??!”
梁一沉跨入書房的腳步,也只是頓了頓,他頭都沒有回,便徑直地走入了書房之中。
靈霏回頭,拍了拍小蕊的肩膀,也跟著梁一沉一起走入了書房之中。
梁一沉的書房里,還是如同平日里一般。那卷還未看完的兵書,此刻正攤放在書案之上。
梁一沉面對書案,背對靈霏,負手而立,卻沒有先開口說話。
靈霏上前一步,看著梁一沉的背影,雖然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無力,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爺,我真的不知道那避子藥是怎么回事?!?br/> 只聽得一聲嘆息,梁一沉是轉(zhuǎn)過頭來,認真地看向了靈霏:“你不想生孩子,是嗎?”
“不……不是的。”
靈霏第一時間否認,可不知為何,她在梁一沉的眼中看不到生氣,只看到了滿滿的心酸與無奈的時候,她就沒有辦法繼續(xù)和梁一沉這么說了。
她低了頭,用手搓著手中的帕子:“我……我只是有些害怕。但我從來都不曾逃避過,連上一次回秦府的時候,母親都告訴我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我不該耽擱你的人生,所以我從未想過要喝避子藥!”
這樣的解釋,梁一沉會相信嗎?
靈霏的心里是有些忐忑,卻聽到了梁一沉那邊,是長久的沉默。
稍稍抬起頭來,靈霏卻瞧著梁一沉并沒有看向自己。但是她能感覺得到,梁一沉很不高興。
沉默良久之后,才聽到了梁一沉那邊的聲音里,帶著許多的沉悶和不愉:“所以你要給我生孩子,但不是你想生?”
他這話說的奇怪,靈霏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點了點頭,卻很快又反應過來一般,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想生!”
梁一沉卻是微微一笑,看出了靈霏不過是在哄著自己罷了,上前一步,將手搭在了靈霏的肩膀上:“阿霏,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你不想生,和旁人給你避子藥你卻不知這件事,沒有什么差別?!?br/> 怎會沒有差別?!
靈霏的心里有些著急:“梁一沉,你不能如此!我沒有不想給你生孩子,我只是害怕。但我卻忍著心里頭的這個害怕,也要給你生孩子。這和旁人給我避子藥是不同的!我也很恨那個給我吃避子藥的人,你不能如此污蔑于我!”
不知為何,看到梁一沉這般,靈霏的心里就是生氣。
梁一沉卻是皺了眉頭:“可阿霏,孩子對你來說是什么呢?是給我的一個交代和負責嗎?如果是這樣,我寧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去喝那避子藥,而不是生孩子來敷衍我!”
敷衍?!他竟然用了這個詞?!
靈霏平日里就是再不著調(diào),心里頭也知道,孩子對父母來說的意義。
她是害怕生孩子,可這不代表她沒有準備做一個負責的母親,也不代表她不愛這個孩子。
如今怎么從梁一沉的嘴里說出來,仿佛這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味道呢?!
這是自嫁給梁一沉來,靈霏第一次這樣生氣。
氣到她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想和梁一沉說,氣到她只是憤然地看了梁一沉一眼,而后將自己的肩膀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后退兩步,對梁一沉的眼中都生出幾分防備:“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樣的人是不是?”
梁一沉愣了愣,自然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
他上前一步,正準備說些什么,卻突然聽到了外頭急促的敲門聲:“爺,夫人,宮中來人了!”
梁一沉是才從宮里頭回來的,此刻宮中怎會來人?
梁一沉深深地看了靈霏一眼,這才走向了門口,打開了門:“來的是什么人?”
梁挺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看了一眼梁一沉,又看了一眼站在梁一沉身后的靈霏:“是……內(nèi)刑司的李公公帶著京都府尹大人前來。說是要將小蕊姑娘帶走問話?!?br/> 又是小蕊?!
靈霏回頭看向了站在門口同樣一臉震驚的小蕊,只想著應媽媽和應彩云總不能將事情做到這般絕路吧?
然而下一刻,卻又瞧著梁拔從外匆匆而來。
瞧見了靈霏,他眸色也是沉沉:“夫人,秦府之中來了信兒,說孟氏毒發(fā)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