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了我近一個月的血之后,相憶柏身上的蠱毒幾乎已經(jīng)察覺不出來了。安歌打趣我,說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行走的藥罐子,以后出門可千萬得小心。
相處了這么一個月之后,相憶柏對我們似乎沒那么敵視了。雖然看著我還是會橫鼻子豎眼的,到那時我看得出來,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只不是她父親的死,讓她不愿承認(rèn)我們救了她這個事實。不過她對安歌的態(tài)度倒是比我好很多,可能是看著安歌,想起了她的姐姐吧。對于她姐姐到底去東北做什么,其實我還挺好奇的,但遺憾的是,相憶柏也不知道實情。
眼看著自己蠱毒已解,我尋思著相憶柏也該離去了,這一個月我簡直受夠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整日里覺得我欠她似的,能送走這尊瘟神我可是求之不得。不過,這個相憶柏,竟然閉口不談離開之事,剛開始她蠱毒未解除的時候,還試著好幾次想要離開,現(xiàn)在這蠱毒解了反而不走了。
相憶柏自己不說走,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就把她趕出去,只能任由她先在我那嚯嚯幾天了。隆冬時節(jié),呼呼刮了幾天北風(fēng)之后,天氣轉(zhuǎn)晴,氣溫竟然還回溫了不少。店里最近事情不多,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不自覺走出去想曬曬太陽。
大學(xué)城這里向來熱鬧,尤其今天天氣好還是周末,外面的這條街上擺滿攤。我有一搭沒一搭閑溜達(dá)溜達(dá)著,突然看到一個賣小人書的攤子。前面就是我的書店,這里啥時候來了這么個攤子,我可得好好瞧瞧。
在這攤子前逗留了一會,《大鬧天宮》、《武松打虎》、《地道戰(zhàn)》……各種各樣的盜版的人書,兩三塊錢一本,印刷質(zhì)量也比較差。偶爾有幾個駐足的人但是沒什么購買,這年頭盜版的日子不怎么好過,看來對我的店不會有啥影響。
我正隨意翻著,突然一聲抑揚(yáng)頓挫地“姑娘,我看你近期有大兇之兆……”從一側(cè)傳來。我循聲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旁邊不遠(yuǎn)處竟然有個算命的攤位。呵呵,看來又有人在誘騙無知少女了。
這年頭街頭算命的不少見,但是像眼前這個這種黃衣道袍在身,明珠拂塵在手的專業(yè)coser確實不多見了?!皼]見過世面”的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以往的一些江湖騙子,多是穿件軍大衣,揣著手,蹲在天橋上,撿四塊磚頭在面前的地上壓張寫著“相面不問,八卦測字”的紙,見人就問“算命么”。這位大師,看起來可專業(yè)多了。他旁邊還有個高立的旗子上寫“來人不問走人不送”。我就納悶了,今天是城管沒上班么,這么明顯的騙子咋沒人給轟走呢?
“萬般皆是命,半點(diǎn)不由人……”只見他黝黑的臉上,皺紋溝溝壑壑,下巴上的“山羊胡”略微花白,這么大年紀(jì)了竟然還靠騙人謀生,看來也是身世艱難。標(biāo)配的圓框墨鏡,為這個大師增加了不少神秘感。說真的,我也不由自主的就被這個墨鏡吸引了。有一種被深深地吸進(jìn)去的感覺,挪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