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與地面的通道處。
此時奉命守在這里的月之賢者建御,以及其麾下的月人和月兔士兵們正對著通道口處行禮,似乎在恭迎什么大人物的駕臨。
身著華貴衣袍的月夜見尊從通道內(nèi)緩緩走出,經(jīng)過八意永琳常年的治療后,他的脖子總算恢復如初,再也不需要扶頭度日了。
原本月夜見尊一般是不可能離開月亮來到地面的,但前段時間他所隱隱約約察覺到的一些異常卻讓這位神明很是在意。
那就是,八意永琳的異常。
盡管要閉關(guān)全力煉藥的借口很合理,但月夜見尊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似乎這位陪伴了自己悠久歲月的友人近日就要離他遠去了。
“八意永琳,希望你并沒有背叛吾?!?br/>
月夜見尊說著,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破敗不堪的平安京,眼里沒有絲毫情感色彩,似乎只是在看著不值一提的螻蟻芻狗。
身為神明,月夜見尊會持有此等態(tài)度并不出奇,因為人類在上古的時候只不過是神明們所圈養(yǎng)的玩具罷了。
只是出于興趣才給予庇護,降下神跡去獎勵虔誠之人,甚至還會設(shè)計劇本去引導所謂的英雄討伐邪惡來作為劇目觀賞。
尤其對生而為神的先天神明們來說就更是如此,因為他們從來就不曾體會過人類的生活,自然也不了解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種族。
月夜見尊掃了眼在四周行禮的月之民們,沉聲下令道:
“走吧,建御。這通道會暫時關(guān)閉,所以就不用守護了?!?br/>
自混戰(zhàn)開始就一直躲藏逃跑的蓬萊山輝夜避開了所有爆發(fā)戰(zhàn)斗的地方,一路上有驚無險地跑回到了藤原府后門的街道上。
躲在某處偏僻角落的蓬萊山輝夜探頭探腦地向街道上看了看,因為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原本喧鬧的街市早已沒了半點人影。
“等下就去找緋鞠姐姐,然后帶著藤原公一家回去竹林避難,許久不見父親大人還真是想念的緊。”
可還不等蓬萊山輝夜做出行動,一個衣衫襤褸的狼狽身影就從藤原府中躍了出來,懷中似乎還抱著個人。
還不等蓬萊山輝夜細看,藤原府家的后門就被粗暴的踹開,從其中跑出了許多全副武裝的月兔士兵和幾個月人軍官。
“這?這些家伙怎么會在這里?剛才與妖怪戰(zhàn)斗的不是已經(jīng)有一波了嗎?”
蓬萊山輝夜瞳孔驟縮,隱隱約約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但卻根本不敢去往那個方向去想。
蓬萊山輝夜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自己躲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避過了四處搜尋的月兔士兵,朝著剛才那躍墻而出之人所逃跑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從藤原府中逃出的緋鞠此刻正在努力想辦法刷開跟在身后的追兵,雖然她懷中還抱著個已經(jīng)被打暈過去了的藤原妹紅,但這卻影響不了她的速度。
之前,緋鞠與月之賢者的戰(zhàn)斗并未分出勝負,但這在她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憑借著高超的潛行術(shù),緋鞠沒多久就成功地消失在了追兵的視線內(nèi),但劇烈的消耗卻也讓她無力順利地逃出城去。
“緋鞠姐姐,這里!這里!”
憑借時間能力作弊的蓬萊山輝夜好歹沒被緋鞠甩下,藏在一處民居內(nèi)小聲對外面的緋鞠招呼著。
精神極度緊張的緋鞠待到確認是蓬萊山輝夜后才一個閃身鉆入了房中,長長地松了口氣,將藤原妹紅交給了蓬萊山輝夜。
“緋鞠姐姐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蓬萊山輝夜邊將昏迷的藤原妹紅接過,邊焦急地詢問道。
緋鞠沉默了片刻,拳頭猛然攥緊,抬眼看向了蓬萊山輝夜,眼中好似燃燒著洶洶烈火,沉聲嘶吼道:
“藤原府上下近三百余口,除了小妹紅外,無一幸免。這幫子該死的畜生!??!”
“屠殺普通人!算什么本事!?屠殺毫無反抗能力的人?。∷闶鞘裁幢臼拢。啃笊?!畜生?。≡撍赖男笊。?!”
早已有了預感的蓬萊山輝夜聞言踉蹌了一步,差點就跌坐在了地上,她實在是沒料到月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扭曲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這,這都是,都是我的錯……”
“是我,都是因為我,才害了藤原公一家的……”
蓬萊山輝夜本就是想借著制造混亂的機會逃跑,但卻沒料到這次前來鬧事的妖怪規(guī)模如此龐大,倒是形勢一下子就徹底失控了。
然后就是月之都人員的出動數(shù)量,比起像是要押解一個罪人回去,更像是要發(fā)動一起戰(zhàn)爭。
這一切都讓蓬萊山輝夜感到極為不解,本來只是渴望自由,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留在地面上與父親大人生活在一起,但到頭來為何會變成這樣。
“小妹紅是藤原公親手托付給了我的……”
“本來這孩子是不愿意離開的,卻被藤原公一下子就直接打暈了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