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峰在后面道:“如果覺得太辛苦,就近騰一個位也可以?!?br/>
我心頭一動。
但旋即,周凌峰的話再次響起。
他道:“但越到后面的位置,對你未婚妻身體的保存,越好?!?br/>
得,周凌峰這話一說出來,我當即在他心里問候了一邊他全家,他大爺?shù)?,逗我玩呢?br/>
就沖周凌峰那一句越是最后,越是對洛洛身體保存越好的話,我頓時不再有任何猶豫,幾乎咬碎了牙根,抬腿繼續(xù)往前行去。
再行走了兩步,我越發(fā)感覺到身體的不適應和艱難。
全身都在發(fā)虛,雙腿堅硬得跟石頭似的,步子邁不開,就連喘氣也格外的困難。
除此之外,更讓我感覺到難受的,是溫度!
幾乎每往前面走那么小半步,氣溫就跟一下子減少了好幾度似的,三兩步的距離,愣是讓我感覺到像從人間來到了地獄一般。
冷,我冷得牙齒直打顫,彌漫在四周的冷意,從我身上各處的毛孔鉆進去,凍徹骨髓。
這一刻,似乎連我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一般,腦海里幾乎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我一定要走到最地面去,將那鐵床上騰出位來,給洛洛躺下??!
我還在往前走!!
周凌峰站在我的身后,目光從最開始的平靜,慢慢的也多了一絲驚訝,到最后,已多了幾分震驚之色!
即便對于他,對于小黑屋深處的溫度也有所忌憚,更別說是我這么一個沒經歷過的大活人……
在周凌峰的凝視中,我雙眼死死盯著那最后一張鐵床,臉上已是青筋暴起!
我的雙腿冷得毫無知覺,邁不動步子,不得已,我拽下脖子上的石墜子,然后狠狠刺在了我的小腿上!
石墜子很鋒利,一刺下去,頓時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小腿上傳來,瞬間讓我回過神!
而我要的,就是這么一股敏銳又猛烈的痛覺,可以讓我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權!
趁得小腿的神經吃疼,我趁機往前邁開了幾個小碎步!
但隨即,雙腿又被凍住了。
無奈之下,我又用上了石墜子……
就這樣,幾乎每走兩步,我都要用石墜子扎上一下!
還沒等我走到最后,我兩條小腿已布滿了不少小孔,上面近似血肉模糊,劇烈的疼痛感就跟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毫不猶豫與后悔,對我來說,能讓洛洛躺在那一張最好的鐵床,縱然我將這兩條腿都扎成了篩子,我也愿意!!
最后一步落下,鐵床已近在咫尺。
我將鐵床上的白被子掀開,上邊躺著一具女尸,面容凹陷了大半,身上雖然還穿著衣服,但一看,就是那種極為久遠的古代衣服。
顯然,這具尸體,應該是很久前的老尸了。
我在心里道了一句抱歉,這里的鐵床是最后一張,也是周凌峰口中最好的位置,我得把它留給洛洛。
我那具老尸移開,轉而將洛洛的身體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