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鎮(zhèn)異常靜謐,小汽車在破敗不堪的馬路上孤獨走著。放眼看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空氣中彌漫灰色漂浮物,那些漂浮物靜靜地懸掛,動也懶得動。
“你確定有人住在這?”梅梳月狐疑著問。
“非常確定,因為我來過?!崩钣鲋赶蚯胺绞致罚坝夜胀O?,我們用走的。”
梅梳月如履薄冰地將車停在拐角處某個不起眼的建筑旁,剛下車,幾人不約而同出現(xiàn)惡心想吐的反應(yīng),于是趕緊催動靈源,用以抗衡惡劣環(huán)境。
李遇單手一揮,帶著隊友及夜婆婆小跑著前進。大家邊跑邊找掩蔽物,還沒跑多遠,就看見幾臺灰黃色的大巴,那,即為工人們乘坐的班車。
上回李遇獨闖秦環(huán)實驗室,朱歡告訴他星期一開始實驗室將擴建,因此李遇計劃穿上防護服,假扮工人混進實驗室先躲藏起來,等到半夜再展開行動。
此刻天色尚早,四周靜謐得讓人不安。李遇和隊友迅速檢查,發(fā)現(xiàn)所有大巴車的門都關(guān)著,但其中最靠前那臺,有扇窗戶并未關(guān)牢,輕輕一推,便完全敞開。
“大家快看,這兒藏著好東西了!”就在李遇準備從窗戶跳進車內(nèi)之時,梅梳月在后邊壓抑地喊道。循聲走過去一看,原來梅梳月撬開大巴尾箱,而尾箱中,恰恰有一堆又臟又臭的防護服。
“牛!看來咱們不用去工人宿舍偷東西了?!崩钣鳇c贊。
雖然后備箱的防護服似乎乃曾經(jīng)穿過然后需要集中消毒處理的東西,但現(xiàn)在大家也顧不上這種細枝末節(jié),就連夜婆婆,亦啥也不問便直接給自己套了一件。
這種防護的服款式完全相同,加之本身就有些蓬松,夜婆婆穿上去之后,任誰也看不出,她原本是個干枯如柴的異鬼。
“我們都到車上等吧?!崩钣雎氏茹@進大巴。
“你請?”梅梳月身子一欠,將行走路線讓給夜婆婆。
“小兄弟放心吧,這回我不坐在頂棚,也絕對不會炸了大巴車。嚯嚯嚯!”夜婆婆笑道。那聲音從防護服傳出來,顯得更為詭異。
原來我之前在車中跟李遇說的話她能聽見!梅梳月心虛得連連眨眼。
大巴空間寬敞,幾人隨意坐在后排?,F(xiàn)在只需安靜地等,等到工人起床。
李遇朝右側(cè)窗戶努努嘴:“看見那棟圓形建筑沒,工人宿舍就……”
話還沒講完,陳素忽然一掌按住李遇肩膀。那按下的力度,分明就有事發(fā)生。李遇不敢怠慢,趕緊順著陳素眼神看過去。
只見有個年輕男子從圓形建筑鬼鬼祟祟走出來,他沒有穿防護服。
早起的工人嗎?還是開大巴的司機?
很快陳素給出了答案:“姚維金,感知型紀人姚維金?!?br/> 李遇訥訥:“沒想到他真敢出現(xiàn)在九州島。”
陳素憤然咬著嘴唇:“也許夢聯(lián)網(wǎng)安排他今日輪班,豈知他卻擅離職守。”
龍迎握拳:“跟背叛比起來,擅離職守算個屁?!?br/> 梅梳月緊張地問:“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李遇想都沒想便回答:“先藏著,看看姚維金到底想干嘛。”
于是大家彎腰,謹慎盯著姚維金一舉一動。此刻姚維金已走到路旁,他找了個石獅子,轉(zhuǎn)身倚在石獅子上點煙。
梅梳月悄悄問:“他停那兒做什么?”
李遇隨口道:“明顯在等人?!?br/> 只見姚維金用力抽煙,雙腿亦在微微顫抖。想必他很緊張,或者很不耐煩。突然姚維金直起身板到處觀望,就連手中的煙都忘了抽。
梅梳月忐忑問:“姚維金等的人來呢?”
看上去像這么一回事,但總覺得哪里有問題。李遇略加思索,然后驚道:“不!并非等的人出現(xiàn),而是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
姚維金擁有感知能力,雖然級別不高,但光論感知的話,要發(fā)現(xiàn)車廂中的紀人絕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