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溟都有些被嚇到,慌亂著還在想我是不是要躲起來,那邊趙金參居然對他也行了個禮說:“高溟也是可以跟你一起回去的。等門主出關,我與門主說說,改了兩個副門主,為三副也不是說一定不能?!?br/> 哇,這個人臉皮好厚。
然后……
再一聲:哇!
他都沒發(fā)現(xiàn)院子邊上那個做掛面的男子是妖王柳神英的嗎?
一瞬間,高溟就認定這個趙金參不行了,但他不是仙哥。
仙哥……
抬頭看了趙金參,笑笑,視線看著他卻似看著別處,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看著那里,婉婉道來:“副門主,我也是想過的。一個人的時候沒想過,柳神英來了,與我下棋,給我看他新學會的法術,還找我?guī)兔ψ鞅祝?br/> 想到舊事,他笑了笑,看向很遠很遠地方的眼神收回來,聚焦到趙金參身上,說:“我是想過的。哪一天,妖王柳神英做了云夢驚的門主,我就給他做副門主,我們倆一起,不說大治,但只要齊心,一定能讓這寰宇換了天地,我是真的這么想過的。只是……”
仙哥說到一半,忽然咬牙仰頭,頓時趙金參怕他是憶起了被柳影和高溟坑到退學的舊事,連忙上前要安慰他道:“師兄。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
“什么狗屁過去!”
易仙森忽然一句,手一扯就收了麻將桌,低頭看了眼院子邊做面的柳影,他轉(zhuǎn)頭過來,眼睛都紅了怒道:“我如此想,他想過嗎?想來想去,他都是要做云夢驚的副門主,而門主永遠是康遠聲,康遠聲,康遠聲!”
“柳神英!我今天就告訴你,為什么康遠聲不配做云夢驚的門主!而這……”仙哥怒吼一句,瞪向趙金參,那一下,他明明和趙金參差不多高,卻是紅著眼俯視,趙金參一下被瞪得退后三步,身體根本就脫離了大腦的控制。
“他后悔了吧?后悔來這里了?”院子的角落里有東西吃著熱干面的小籽,問邊上同樣吃著熱干面看熱鬧的同伴。
他同伴幾下拱干凈了熱干面才回話道:“后悔什么?道是有常是無常,無常之中有什么可好后悔的?”
“震哥,還是你牛逼?!毙∽芽淞司?,不是自己的場子,自己和震哥能這么隨意就混進來吃面便罷了,蹲在墻角好好看戲。
看好戲。
只是,震哥都說了那么牛逼的話了,小籽水平還是太低,沒有參悟,不知道眼前即將上演的根本不是什么回憶殺眼淚殺!
仙哥什么人?
魔教三子,跟你玩這些普通的叫什么魔教三子!
瞪得趙金參連退了三步,他面前沒了麻將桌也近了一步,就一步便逼視得眼前一群云夢驚齊齊后退三步的,易仙森抬起頭來,視線一換,眼神變了,整個人都似發(fā)出刀刃般的白光地,在一片光芒中,冷冷看著趙金參說:“這也是我決不會回云夢驚的兩條原因之一。這原因之一就是……”
他忽然在人群中視線找到了高溟,高溟被找到愣一下,立刻知道仙哥要用他,卻不知道仙哥打算怎么用他。
他不知道,震哥知道。
墻上擦了下吃太多熱干面弄臟的嘴,震哥見前方仙哥表情變了,忽然踢小籽一下說:“我記得上次團建,你表演過假死,你還記得嗎?”
“???說這個干嘛?”小籽才問便聽前方仙哥沖趙金參怒吼道:“天下第一仙門,卻還有門人修魔。身為掌門該死,身為大師兄,明明知道,卻為了幾條修了魔的賤命,隱瞞不報,他還是該死!”
“就憑這原因一!”
仙哥沖著趙金參一聲冷笑,道:“云夢驚有人修魔,我就絕不會回去!”
說完,蔡竹記的伙計們你看我,我看你,其實好多人,不是仙力厲害那種,而是上了年紀,見了很多,雖然自己也就那么個衰樣,但還是懂了好多的那種阿叔,阿姨,大爺,大媽,其實都懂了,你看我,我看你,覺得這個時候,趙金參就該走了。
他們都覺得,他們都認定的真理,被趙金參當成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