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群芳大叫,站起來她環(huán)顧四周,手中寶劍出鞘,她身邊亂竄的二哈軍團也突然之間,仿佛收到了戰(zhàn)斗的命令,全部集中到她身邊,環(huán)顧四周,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
但關(guān)鍵時刻,沈群芳畢竟只是一個包工頭,不是戰(zhàn)士,她并不是戰(zhàn)士??!
“邢湛,天下門難道就沒有更好用的法寶,法器了嗎?”她問身側(cè)邢湛,邢湛后退一步,不禁去看另一邊已經(jīng)半人大小的胡可。
胡可被看也愣了一下,開口說:“要不趕快喚回龍醬和蛇醬!或者,我看看我身上還有什么法寶……”
“喚回邱尚和蘇麗是應(yīng)該的,但看有什么何用的法寶就罷了?!鼻乇痹俅伍_口,不知何故,他伸手朝向天空似乎是呼喚著什么東西。
呼喚著不知名的物體,他視線的方向卻轉(zhuǎn)向了西南方向,紅色光柱的位置,看著那里。
天空中落下他雄性低沉的聲音:“邢湛,選你做天下門的門主。因為我知天下之事,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從來都是白中有黑,黑中有白。人的事,因為是人,才是人的事,也因為是人,才從來都沒法脫離人去做。但邢湛……”
邢湛抬起頭來,迎著秦北聲音的方向,也看到天邊他召喚的東西了。那是一朵青云,他的小青云。
“即便天下之事都是如此,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如你一樣,如你一般,如你就是這天下的宇宙,但邢湛……”
小青云應(yīng)著秦北的召喚回到他的身邊,與之一起的,還有七彩光芒中,那頭boss野豬。
震哥落地,所有人看著他都露出“終于獲救了”的表情,秦北卻當(dāng)他不存在,看也不看,手一擺,小青云往西南,撲騰一聲接住了什么用極高的速度往前飛行的重物。
再回過頭來,那重物經(jīng)過了小青云的一輪緩沖,降低了速度,卻還無法完全停下來,依舊以非??斓乃俣蕊w向柳神英。
但它自己肯定不情愿飛向柳神英,拼命掙扎不愿意靠近,而小青云,聽從著秦北的指揮,也似有靈魂,拼命翻滾擴展,努力擋著那個東西不讓它飛向柳神英。
就這樣黑影在云中掙扎前進(jìn),而所有人看著那不明是何物的黑影,聽到空中秦北的聲音。
那是他給邢湛的話,也是他給天下門的遺言:
“但我們既然是仙人,是超脫凡人之人,是擁有力量之人。就當(dāng)以自己姓名,捍衛(wèi)正義!”
“正道可以是白中有黑,黑中有白,但所謂正義……”
“眨眼之間!”
“一念之間!”
“就在此時!”
星球碎裂者阿爾法忽然膨脹,較前而言幾十倍幾百倍的能量傾斜而下,秦北抗住能量流,身上衣服都被沖毀,他在再一次當(dāng)眾爆衣的巨大光能中,將身上的力量匯入前方正面劈砍柳神英的小籽和仙哥,也在此時發(fā)出他最后的怒吼:
“最蠢的方法,沒了性命!也要捍衛(wèi)正義,便是我天下門!”
“阻止菜刀和金牌匯入神宮十星,匯入柳神英!”
“菜刀?”
“金牌?”
秦北的怒吼聲中,小青云沸騰般騰起來的云霧里,忽然有人如若夢醒一樣念了遍秦北喚出的名字。
喚完之后,那人忽然指著小青云中的黑影大叫:“是陳青竹!陳青竹!師姐!??!我的師姐!!”
有點不合時宜,但是……
邢湛是真的不明白啊,唯能歪頭問身邊人:“老板,陳青竹是什么?”
“陳青竹是我門內(nèi)第一高手,是我?guī)熃?,是……”吳武德忽然不說了,眼睛要突出來地看前方,只見翻滾的小青云忽然被一股紅色熱浪逼退。
震開的云霧之中,一個大肚的女人憋紅了臉,手持一把巨型鐮刀,刀鋒深嵌在地上。
刀鋒一寸一寸地撕開著地面,她也一寸一寸地往柳神英方向靠過去。她身上衣服呈現(xiàn)出一種大風(fēng)刮破的凌亂破舊,裸露出來的雙臂,死死握住鐮刀,不算堅實的手臂上,青筋都爆了起來。
移動中,小青云散了,身邊眾人頭一次看清了她,她也是頭一次看清了身邊眾人。很快掃了一眼,她雙眼發(fā)紅地看向吳武德,吳武德也看向她,多問了一句:“師姐,你如何這個樣子?”他慌慌張張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沖上前去手忙腳亂地裹到陳青竹身上,但他幾乎是才裹好,一陣巨大的能量流沖擊過來,吳武德只聽到身邊女人一聲斷喝:“滾開!”
他給人推到一邊,再去看,他才裹到陳青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能量流沖爛,而那個幾乎要裸身的女人,狂叫著握緊手中鐮刀,一寸寸割開身下石皮,在紅色的能量流中苦撐著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