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剉收起手里很大的一個門框狀的東西,回頭看秦北說:“叫做走進你的心。很好用的愛情法寶,你要不要一個?”
“我不需要,我愛誰是出于我自己的欲望和執(zhí)念,并不需要了解別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鼻乇钡溃D時他面前任剉看他,無語好像有有些震驚的樣子,許久。
任剉說:“院士,天下間能把直男的話說得如此震撼的人,你算一個啊?!?br/> “我沒得選……”秦北說,轉(zhuǎn)過身去,他背后似乎有一行字符從他袖口爬了出來,爬出袖口到他手邊,他對著任剉一個響指:“三十天后,便是正州會的日子。到時,無論海亞島的童震如何想,我都是要解決問題的。到時……”
他聲音傳來的時候,天上是旋轉(zhuǎn)綻放,如暴雪般的桃花,粉色暴雪下過,任剉帶著尸體一般的柳神英,已經(jīng)到了一個海中小島一般的地方。
“法寶,桃花島?!比蝿v念出這個法寶的名字,天生仙人秦北自帶的三大法寶星球毀滅者阿爾法,小青云中的最后一件——桃花島。
獨自漂浮在海中的小島,天空中是桃色的吉祥云和時不時落下的桃花雨。
紛飛桃花中,任剉聽到秦北最后的聲音:“妖心必滅,神宮十星必須分開,這就是我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唯一目的。”
“胡說八道,你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唯一目的就是折磨你家沈工!”任剉罵了一句,懶得說第二句,他看一眼身邊還是尸體一樣的柳神英,搖搖頭在他身邊躺了下來,好像此時此地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憂愁都不需要有一樣。
躺下來,又歇了好久。任剉睜開眼睛,看天上漂亮的桃花云。
“我說秦北這掛也開太大了。你說是吧?妖王柳神英?哎……”任剉嘆了口氣,看著天上粉色的云:“你可爭氣點吧,我那超級法寶番位上你不是男主角嗎?搞現(xiàn)在被人打成這樣,這都什么事???”
“可爭氣點吧,柳神英。柳神英?!?br/> 天空中忽然大雨滂沱,柳神英站在傾瀉一般的雨中,不明白,他弄不明白,他記得那天沒下雨的。
啊?
他記得?
是,是他記得。
他記得那年的七月,終于挨不過康遠聲,跟他一起,還有康靜和那個他新?lián)靵?,帶在身邊叫姜武尊的孩子一起到海邊探海的的時候是沒有下雨的。
天氣很好,一直沒有下過雨,天氣一直是好的,和煦的海風(fēng),漫上黃色沙灘的海水。
沒有下雨的啊,記憶里的那一天。
沒有的。
“遠聲,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嗎?關(guān)了我,再放我出來?!绷裼⒖聪蛎媲暗哪腥耍眢w繃緊了,偽裝的笑容也不需要了,看著康遠聲,他擺擺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從他那把白劍上時間的紅點上清醒過來。
有點難,應(yīng)該說是很難的。
很難,很難,柳神英搖著頭,他知道不對勁,知道自己一定已經(jīng)不在這個點上了,不在這個七月,也不再這片沙灘了。
不在了,我已經(jīng)不在了,我在哪里?在……
時間好像變成了一條畫面的長廊,他走進長廊,想要趕快走到長廊的盡頭,穿行而過,里面……大片大片的空白,等空白沒了,他以為終于是要出去了,好多好多的畫面,好多好多……
他完全不記得,看著仿佛陌生人的時間,大片大片地,不知道多少的畫面,不知道多少的時間。
“我是蠻蠻?!?br/> 柳神英忽然聽到自己說,他突然抬頭看向康遠聲,看到他手里的白花已經(jīng)變成一朵真正的白花,嬌小而脆弱,泛著很小的白光。
“神英?!笨颠h聲揚起手里的白花,微弱的白光照亮了他的眼睛,柳神英在被他白色微光的視線照到的剎那,沒有緣由地哭了起來。
他笑了,在馬上就要消失的白光中,“宋子清是云夢驚的毒瘤,但你是能夠抓住他的,你也可以輕易打敗他。我始終相信?!?br/> “我相信沒人能做到的事,你可以做到?!?br/> “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br/> “我相信你每一次的心軟和善良?!?br/> “我相信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花?!?br/> 他走過來,又或者是柳神英靠近了他。他伸出手摸他的頭,笑容在白光中逐漸消散。
“你是我一生的執(zhí)念和豪賭。我始終相信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彼拷?,在徹底消失前,留下賭局開始的信號:“姜武尊他的天生能力是牢籠。他把他的命交給我,任我使用。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