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空氣實在太難聞了,葉蓁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可是她這邊剛轉(zhuǎn)身,那邊的老頭兒就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站住,老四家的,從你進門到現(xiàn)在,連正眼都沒瞧我們一眼,怎么?看不起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來的泥腿子還是咋滴?老四呢,讓他趕緊的滾過來見我們,我老頭子雖然老了,可還沒到老眼昏花惹人嫌棄的地步,他若是不歡迎我們,俺們現(xiàn)在就走!”
一說要走,旁邊的老婆子和他們那些兒媳婦們就著急上火了,拼了命的給老頭子使眼色。
老頭子恨她們眼皮子淺,狠狠的瞪了回去,他在沒見到兒子之前,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這不是為了在四兒媳婦面前擺擺他當(dāng)公婆的譜嗎?
這個兒媳婦一出場,就讓他們有些不敢直視,沒辦法,他們這些鄉(xiāng)下來的,啥時候看到過這么精致的美人?
還有這通體的優(yōu)雅氣質(zhì),別說,和十年前那個長的同樣精致的小子般配的很!
可越是這樣的媳婦,他們越是覺得心里沒底,尤其他們還拖家?guī)Э诘倪^來寄人籬下,倘若不在來的時候就拿捏住這個兒媳婦,日后只怕有他們吃苦受罪的時候。
本來他們還覺得來到這破敗的萬霞鎮(zhèn)有些不值當(dāng),可在看了這老四家起的房子,以及這一家子里外的婆子丫鬟,還有這些茶點之后,本能的認為這窮苦的地方也是有富人的。
很巧的是,他們家老四就是這富人中的富人。
瞧瞧,放眼整個西楊村,只怕就屬他們家老四的房子好的吧?
放著這么好的房子不住,他除非腦袋被驢給踢了。
只是這兒媳婦表面看起來通情達理,笑臉相迎的,可任誰也聽出她話里話外的客氣與疏遠,最讓他心里不舒坦的是,這媳婦從他們進門就沒喊過他們,更沒正眼看過他們。
這讓他心里如何好受?
可是他卻忘記了,不是人家不愿意叫,而是人家壓根就不知道還有他們這號人物的存在,在沒搞清楚他們的身份之前,能讓他們走進他們的家門,并將他們奉為上賓的招待,已經(jīng)很是通情達理了吧?
是以,雖然這老頭子及時的拉住了葉蓁,卻讓她對他們更加的不喜了。
葉蓁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才把心頭的那團火氣壓制了下去,而后抬著一雙水漾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您這樣說,可就真的冤枉我了。我若是真的看不起你們,就不會讓你們進這個門,如今你們坐在這里喝著茶吃著點心,還有這么多人忙碌著為你們做飯,請問我哪一點做的不到位了?”
“好你個小癟犢子,怎么滴?叫俺們一聲爹娘委屈你了是不是?你沒聽到你爹剛剛說啥了?給我做頓飯就是你做到位了?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穿的戴的吃的用的都是誰的,還敢在俺們面前擺譜,小心小四回來,老娘讓他休了你!”
老太太說話可沒有老頭子講究,這幾句話下來,可把葉蓁氣的夠嗆,連帶著她的兒媳婦也有了底氣,一個兩個三個的開始數(shù)落她的不是。
“我說四弟妹啊,你看看我們都來了半天了,你卻連面都沒露一下,這好不容易把你盼過來了吧,你連聲爹娘都不叫,俺們哪敢再指望你叫哥哥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