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而起的火光一直維持了兩個呼吸,便很快的萎靡,到最終又只剩下一點殘存的余火。
楊桉劇烈的喘息著,由他自身所施放的點燈法,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燒傷自己的。
所以看似他也在火焰的中心,實際上卻并沒有受到任何灼燒。
反倒是因為點燃了自身全部的傷口,血液的快速流失之下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達到了最虛弱的程度。
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就仿佛被抽干了一樣。
血液被灼燒后留下的黑色污跡讓他看起來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個裹在黑泥里的尸體。
盡管剛才的火焰瞬間毀掉了擠壓在他身上的黏蟲童子,但現(xiàn)在的情況仍舊不是很樂觀。
周圍還有至少一半的黏蟲童子完好無損,仍然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隨時都可能會繼續(xù)撲上來。
楊桉使出渾身的力氣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動彈一下手指都很難做到。
呼~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的打算。
來吧!都來吧!
正面干我!
剩下的黏蟲童子觀察了一陣,確定楊桉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的余地,遂一擁而上,再次向他撲來。
腥風撲面,楊桉干脆閉上了眼睛,反正都這樣了,還能怎么辦,只能繼續(xù)躺著。
可就在這時。
啪啪!
黑暗里響起了一道響亮的拍手聲。
原本再次向著楊桉撲來的黏蟲童子竟在一瞬間內(nèi)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趣!”
鶴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母筮真人,它知道是命鶴老人有意讓母筮真人點到即止。
楊桉正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心道吾命休矣,結(jié)果后續(xù)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命鶴老人已經(jīng)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慈眉善目面容上,正瞇著眼看他。
楊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到了瀕死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命鶴老人。
這老家伙還想干什么?
“嘖嘖,這就不行了,太脆弱了!”
鶴頭從旁邊鉆出來,不屑的說著風涼話。
“做得不錯,不過還不夠?!?br/>
命鶴老人卻是微微一笑,緊接著伸出了干枯蒼老的手,在楊桉的目光中,緩緩觸碰到了他的胸口。
如同獸爪一般黑乎乎的指甲輕輕扒開了楊桉胸前的一道傷口。
楊桉雖然動彈不得,心中卻是突然生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嗡!
下一刻,楊桉再次被沖天而起的火焰所包圍,吞噬!
無盡的紅色焰火就像是想要徹底抽干他身體當中每一滴鮮血,不留余地。
楊桉瞪大了雙眼,沒想到這老家伙在他臨死之前還來這么一手。
那如同惡魔般的微笑仿佛穿透了火焰,直接印在楊桉的心里。
艸——你——媽!
楊桉渾身顫抖,鼓起最后一絲力氣透過火光惡毒的看向命鶴老人,發(fā)出無聲的吶喊。
鶴頭開始發(fā)出尖銳的怪笑,仿佛看到這一幕特別開心。
火焰如同回光返照,只持續(xù)了兩個呼吸便很快湮滅,但楊桉的意識卻是徹底的陷入了迷糊,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他現(xiàn)在就如同一具徹底被抽干的干尸,似乎隨時都會碎成一地。
可就在這時,耳邊卻傳來了命鶴老人十分驚喜的笑聲。
“能在點燈法中堅持如此之久依舊保持理智的凡人,就連老夫也從未見過,此子絕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