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大殿內,此刻宛如修羅地獄,原本還有五六百的散修人群已然不足兩百多人。
滿目望去,修行者破碎的尸骸隨處可見,鮮血將大殿的地面浸染的殷紅無比。
起初誰都沒有料到,那些生長著巨大肉翅的黑色怪物在這大殿內根本沒有任何的限制,一個個猶如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從頭頂上方撲殺而至。
它們落向地面的霎那間,僅僅只靠著那肉體強悍的力量,就將幾個低階散修撞成了肉泥。
就這樣,十幾頭黑色怪物猶如一枚枚隕石般撞入大殿,四處開花。
散修們也及時做出了反應很快幾百人就開始圍殺這些怪物,很快大家發(fā)現(xiàn)這些怪物竟然和守在外面的無名怪人一樣,通通都是殺不死的,無論受了多重的致命傷,都可以快速恢復。
不但如此,和那些無名怪物相比,它們的力量與速度都更加的強大,爪牙更加的鋒利,一爪下去,散修手里的武器便直接斷成了兩截。
甚至有些散修的護身靈寶都無法與之抗衡,直接連人帶著那護身光罩一分為二。
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們還會飛,不少散修想借著飛行靈器逃上大殿的高空,還沒等他們飛走,幾個鬼魅的身影便已經快速接近,直接把他們從空中拽了下來,結果自然只有一個死字。
面對這種根本殺不死的怪物,大殿內的眾散修抵抗的極為狼狽,卻也能憑借人數(shù)優(yōu)勢漸漸穩(wěn)住局面。
可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大殿外似乎源源不斷的有這種生長著肉翅的人形怪物飛來。半個時辰的功夫,在大殿里和眾散修廝殺的怪物已經從十幾頭漲到了接近三十頭之多。
散修們只能想辦法將它們困住,可這些怪物卻是毫無顧忌,出手都是大開大合,尖銳的爪子在人群里左右翻飛,那刺耳的嘶吼使人心驚肉跳。
很快的,散修的傷亡人數(shù)越來越多,而這個怪物卻沒有絲毫的減少,仿佛不知疲憊一般,不停地在人群中廝殺著。
有些散修終于被自己的恐懼心占領了上風,直接跑出了大殿,跑進了那群守在外面的無名怪人堆里。
在他們看來,他們寧愿去面對那些無名怪人,也不想再面對大殿里那些長著肉翅的黑色人形怪了。
可是他們沖入這個無名怪人組成的人群后,直接絕望了,萬萬沒想到這個大殿外匯聚的無名怪人竟然有如此之多,簡直人山人海啊。
這都特么從哪冒出來的?
這怕是快有上千了吧?
可是他們的這些疑問剛從腦子里冒出來,人已經淹沒在了無名怪人的人潮之中,再無生還的可能。
至此,短短的幾個時辰內,這大殿就只剩下不到兩百的修行者了,而且個個帶傷,每個人的模樣都看起來狼狽無比。
他們數(shù)百人以大殿內的石柱為中心,緊緊地圍成了一個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然,想做這最后的殊死抵抗。
濃郁的血腥味在整個大殿內彌漫著,每個人的眉頭都皺的很緊。
此時整個大殿突然安靜了下來,那些怪物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行動,就這樣緊緊將那些散修包圍在中間。
大殿內安靜得似乎只能聽見眾人濃重的喘息聲。
散修中那個胖大漢依然還活著,不過他的身上渾身都是血,肚子上還有一個觸目驚心的抓痕,他看著這些突然不動的怪物皺著眉頭罵罵咧咧的說道:“這特娘的怎么回事?老子想死還不能給個痛快的?”
現(xiàn)在在場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大家都知道,今天所有人都必然全部死在這里,無一例外。他們現(xiàn)在的頑抗,也是求生的本能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也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聽到自己的身后傳來了異樣的響動。
那人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后的石柱。結果僅僅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嚇得極為蒼白。
只見那屹立在這大殿內不知多久的巨大石柱,此時正發(fā)生著詭異的變化。
所有人都露出的驚異的神色,其實不少人剛剛進入大殿時就對這巨大石柱產生過好奇。
有人想過參破這石柱上的紋路,卻是一無所獲。也有人試過用靈器將其破壞,結果攻擊落在這石柱上竟是連一道淺痕都未曾留下。
所以就算當時所有人都知道這巨大石柱之中肯定有什么蹊蹺,卻也是束手無策。
可就在這時,這根被鮮血浸染的巨大石柱竟然發(fā)生了異變。
一縷縷的鮮血順著石柱上的古怪紋路開始不斷地向上蔓延,看起來就像是不斷在向外擴散的經絡。
而那些人形肉翅的黑色怪物竟然都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里透著一種敬畏,似乎是它們的王即將從這里出來。
隨著匯聚到這石柱上的鮮血越來越多,這根巨大的石柱開始由內向外的發(fā)出咔咔的聲響,外表也開始寸寸龜裂。
這種變化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只聽“轟隆”一聲,那巨大石柱竟是出現(xiàn)了一個窟窿。
而這窟窿里,有一個人影緩緩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等到這個人影從石柱里走出時,眾人這才看清,那石柱里走出來的竟然是個少年。
那個少年渾身上下沒有一件衣服,身影有些干瘦,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可是這樣一個骨肉如柴的少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不知為何,這個少年給他們的感覺極為的詭異,就好像是從那死后世界歸來的惡鬼,使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