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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白麥昆看著眼前的告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喘息不止的身影,就這么愣愣盯著競馬場的大型液晶顯示器。
流光滿溢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冠軍的名字,以及第一名和第二名所差距的馬身。
【七馬身】
原本長距離的賽事其實就很容易因為選手的基礎素養(yǎng)在平坦的賽道上拉開好幾馬身的情節(jié),但是這種情況是麥昆始料未及的,她從沒想到實力會如此懸殊,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么一天。
?。ǖ降住?br/> 幾乎生不起任何多余的情緒。
只有對結(jié)果的難以置信。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東西戰(zhàn)斗?
想著,喘息不止的麥昆突然惆悵著別過頭,就瞧到那向著隧道口走去欲圖離開的金發(fā)少女。
“等等——!”
沉吟,稍稍咬牙,目白麥昆就追逐上零衣的腳步,在其后方尖叫出聲。
金發(fā)少女別過頭,面無表情回望身后顫動垂首的麥昆,并沒有回話。
“等等、我……還沒有——”
還沒有什么?其實麥昆自己也說不出來。
拽扯住心口,她對這樣的結(jié)果感到難以置信,也不甘心,不自覺抿住唇瓣。
意氣昂揚準備賽事,卻被徹徹底底斬落。
這樣的結(jié)果……怎么可能接受。
怎么說,這種結(jié)局的太過于荒唐了吧。
越級經(jīng)典年挑戰(zhàn)古馬年的賽馬娘并不是沒有,但這可是長距離,可是麥昆最擅長的距離,也是經(jīng)典年馬娘常理來說無法忍受的三千米心臟殺手,更是由麥昆發(fā)起的挑戰(zhàn),她必須去證明自己的挑戰(zhàn),零衣還手的干架!
明明是……非贏不可得比賽……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不理解、理解不了。
欲圖開口,擠壓在一起的情緒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
而金發(fā)少女只是看著自己身后垂頭喪氣的麥昆,沉默著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就直接沒入前方的隧道中,安靜地離開。
自始至終,沒有交流的片言句落。
——
過去的話,大概會奉陪下去吧?
沉浸在榮譽和觀眾的喚聲間,在對手不甘的表情下捧起王冠。
宛如在說自己很厲害。
那樣做出表率的人,只是因為不安或虛榮,在為非作歹自欺欺人。
懷有實力,完成勝利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也是登頂?shù)淖畹蜆藴省?br/> (不足之處不勝枚舉,離頂點的寶座還相當漫長。)
在狹長的走道間沉默著前進……金發(fā)少女垂頭凝視自己的腳步。
“零衣小姐!零衣小姐!”
恍然間、少女卻聽到了兩道軟糯清脆的聲音在叫喚著自己,沉吟的面色就抬起頭來,她便瞧到了前方出現(xiàn)了兩位嬌小的女孩。
熟悉的小不點。
北部玄駒、以及里見光鉆。
繼而簇擁圍繞,兩位小女孩帶著激動熱切的神采,就這么小跑到零衣的身邊,以躍躍欲試的表情凝視著零衣,兩眼放光。
“恭喜你勝出!”
“居然將麥昆小姐給擊倒了……果然零衣小姐是最棒的!”
祝福的北黑,以及吐露癡迷色彩的光鉆。
對于這兩位邂逅過許多次的小粉絲,瞧著她們熱情洋溢出的神采,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待,零衣沉默的面色上無奈地擠出一絲笑意,接著便蹲下身將雙手放在兩位女孩的腦袋上。
“謝謝聲援,但是我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家伙?!?br/> “零衣小姐你謙虛了啦!”
“在長距離以經(jīng)典年賽馬娘的身份挑戰(zhàn)古馬并拉開七馬身什么的,這種事情說出去真的是難以置信、也太帥氣了!”
兩位小女孩只覺得零衣的話語是偶像的謙遜,零衣也并沒有回話,就這么聽著兩位小女孩的嬉鬧聲。
既然已經(jīng)站立到現(xiàn)如今的位置,被如此之多的人期待和饋贈,她也必須在她們的面前,持著鍍金的迷惑之冠到最后吧。
仍舊得持著頭銜。
但是,還是有話語要說——
“有一件事,大概北黑醬會感到難受吧?這里我得先道歉。”
“欸?”
黑發(fā)少女露出不解的神采,就聽零衣繼而說道。
“我接下來、已經(jīng)不準備繼續(xù)當大逃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