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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衣瞧著走上前來的好歌劇,這應(yīng)該是自己和對方第一次見面吧?雖然在過去還在病重狀態(tài)的時候,零衣就已經(jīng)提防著這位世紀末霸王許久許久。
但與真人的邂逅,時至今日才展開。
有的人說,經(jīng)典年的強不是真正的強,在古馬年活不下去的話那就是單純的早熟,將一切堵在德比最后早早燃盡的未來始終是有限之美,連未來也一同駕御的馬王才可被稱之為強大。
而好歌劇就是統(tǒng)領(lǐng)古馬全年無敗的賽馬娘,甚至在年末的有馬紀念中跑出了堪稱傳奇的世紀包圍網(wǎng)。
在現(xiàn)實的賽馬中,當年的有馬紀念好歌劇被其他的賽馬從頭包圍到結(jié)尾,連同騎手本人也對當時的場景陷入無力感和絕望,被壓制到根本沖不出馬群。
但好歌劇硬生生憑借自己的力量,從已經(jīng)消失的道路中破除死局,拿下優(yōu)勝,至此打造下霸王的傳說。
將最黑暗而無聊的比賽,化作了帶來希望的光輝之路。
有人拿它與魯?shù)婪蛳笳鲗?,但這位賽馬卻以實力驕傲地言說,它不是誰人的參考系,那個時代就叫做好歌劇!
而零衣眼前作為賽馬娘的好歌劇,則是一個極度自信又自戀的形象,到底是有洞穿一切瀟灑自在按照自己的風(fēng)格活下去的慧眼?還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以外其他事情的愚人呢?
居然敢在零衣被其他人用異樣眼光看待的前提,并非如東海帝王那樣宣告戰(zhàn)意,而是表露作為霸王的自己與身為魔王的零衣能夠擁有精彩比賽的意圖。
大自在法、捉摸不透。
但不管如何,首先實力和這份余裕是需要肯定的吧?
可在現(xiàn)在的零衣面前,無論是什么傳奇的賽馬娘,都只是這位少女勝利的墊腳石的。
(我不會輸——)
病重的時候零衣會感到壓力,但那并不是認為自己會失敗,而是想必會贏得非常艱難。
時至今日,身體上的負面狀態(tài)全部解除。
她才不管眼前是何等傳說的名馬,零衣要踏過去,奪得所有的賽事榮譽,榮光終歸凱旋之門!
寄托的夢想、目的、以及眼下的責(zé)任,推導(dǎo)雷鳴走向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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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冷眼瞧著眼前光鮮亮麗的歌劇王,零衣冷哼一聲,帶著漠然的神采,卻理所當然沒有和對方交流的念頭。
少女現(xiàn)在的形象可是作為魔王來運營,無聊的斗志和感覺良好的交流她并沒有去搭理的必要。
簡單看了好歌劇一眼,零衣尖銳的眼神便沒有再多的反饋。
這番場景,也讓好歌劇笑著收回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游刃有余的。
“不要這么冷淡嘛,還是說對我的存在感到害羞了?
看來不僅是我在關(guān)注著你,你也一同被我的色彩所矚目呢!”
好歌劇看得出來。
那并不是厭煩和困惑的目光,尖銳之下,零衣是單純的審視。
被魔王所審視,本身就是自己進入對方眼簾中最好證明。
只手托起自己的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好歌劇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很久之前好歌劇其實就關(guān)注著零衣了。
畢竟霸王渴望著對手和共同階級的人,而能配得上這份榮光的家伙,她原本以為只有她自己,但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眼前光彩奪目的雷鳴公主,便帶著想要試試是否有真材實料的念想。
那份身姿是至高的輝光——
?。]錯!簡直就像在英倫風(fēng)格的舞會上邂逅了位端莊秀麗的貴公主!)
華貴而美麗的她被各種色澤的璀璨所點綴著。
鴿子形狀的金質(zhì)胸針、藍寶石和珍珠的手鐲、石榴石項鏈、瑪瑙勛章、指尖攜帶鉆石和祖母綠的戒指!這一切都在映照出女士自身猶如紫水晶圣潔的魅力!
——伊瓜蘇瀑布、伊索拉城、巴黎中心盧浮宮、錐頂大圣堂里高迪的作品集等,人們被永不凋零的美所吸引皆為必然!
想來不管是好歌劇自己,還是好歌劇眼中的零衣都是如此。
哪怕只是單純表現(xiàn)出來的外在就已經(jīng)是帶刺的美薔薇,但能夠凌然綻放的紅蓮才更值得被霸王所愛惜亦求得。
之前好歌劇一直矚目著零衣,帶著想要交流和奪得的熱情。
現(xiàn)如今,似乎并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霸王已經(jīng)表率了自己的意圖,好歌劇是來‘合唱’的。
好歌劇得承認自己看走眼,眼前的少女比此前她所想像的還要更加有價值。
走上被所有人厭惡的魔王之道,展現(xiàn)出絕對的強大,亦不為民意和她人的喚聲所動。
已非較柔美麗的公主,而是真材實料的女帝。
何能才不被這樣的賽馬娘所吸引呢?!
因而好歌劇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待零衣,她自身可是對零衣抱有極高的評價,并前來言說自己的中意、傾佩、認同。
霸王眼里的世界與其他人不一樣。
“不需要感到無趣!也不需要感到糾葛和自愧!所作所為和誰也不知曉的念想沒有任何是值得羞恥的!作為霸王的我固然顯貴,而你那凌然前進的姿態(tài)——毫無疑問!很美麗!”
我被那身影給奪取了注意力,并想要在這比賽中合唱高歌!
哈、哈哈哈哈哈——
言說著,好歌劇雙手叉腰,寂靜的會場回蕩她那暢快的笑聲,以及所有的馬娘和觀眾瞧著她,流露看愚人的微妙神采。
【……】
至于零衣,則是瞧著眼前夸夸其談的好歌劇,內(nèi)心里顯露了難言的混亂之中。
?。ㄟ@家伙腦子沒問題吧。)
劇言劇語,抽象而跳躍式的對話,誰也不知道好歌劇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是想傳遞什么東西。
但是,居然在這么多眼皮底下表率對零衣好意,這家伙哪怕是個笨蛋,也是個相當了得的家伙吧?
再怎么不會看氣氛,全員敵對的民意下開口,也是能夠察覺,并具備開口的勇氣。
霸王想要有人追隨的話,自豪和有能是必須。
而接連不斷的單方面交流,若繼續(xù)沉默以對也顯得零衣太放縱對方的無禮了,所以金發(fā)少女開口冷聲。
“你所發(fā)出來的噪音實在是太煩人了。
就讓我切開你那啼鳴不已的頭蓋骨,直接把恐懼作為教條刻在腦袋里吧——”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呢!魔王!”
如此這般,皋月賞的賽前寒暄結(jié)束了。
所有賽馬娘在各自不同的心思下,一齊入閘。
在經(jīng)典三冠這個大舞臺中,渾身解數(shù)的逐夢,亦對魔王發(fā)起討伐,直到燃燒殆盡為止。
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言說下去的必要,向著終點線,筆直前進!
——
“晴空萬丈的中山競馬場,兩千米中距離賽道——”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競馬場、通透回響著。
這地方已經(jīng)是所有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場地,特征是第三彎道就得迎來爆發(fā)期,最終直線很短,并且有一個急上坡作為最后的耐力殺手來這折斷奪冠者的羽翼。
在看臺上,兩位青年明明還沒有見證比賽的展開,就已經(jīng)面頰留下冷汗,臉上是嚴肅端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