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人影,年約五十來歲,樣貌平凡之極。
身穿白色布衣長袍,頭戴一頂儒帽,腰間橫著一柄長劍,看上去,完全就是衣服儒生的打扮。
絲毫沒有傳說中的大魔的氣息。
不過。
陶定仙卻是臉色大變。
一眼望過去,這個儒者的表面,始終讓陶定仙有一種迷離的感覺。
就好像,這個儒者雖然近在眼前,實際上,卻是處于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看的到,摸不到。
而且,這個人表面平凡,骨子里,卻有一股沉重之極的威壓,壓的陶定仙心頭喘不過起來。
只有修煉到了元嬰后期的巔峰,徹底參悟了空間之力,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這種人,就算是在真實世界,也是可以隨時飛升的存在。
沒想到,陶定仙會在這種地方碰到。
面對如此高手,就算陶定仙一身頂級法寶,肉身更是達(dá)到元嬰后期,也沒有任何的把握,能夠?qū)Ω兜牧怂?br/> 參悟了空間之力,可以隨時飛升,某種意義上,已經(jīng)不算是人,而應(yīng)該算是半仙了。
就算是逃走,陶定仙也沒有把握。
“你從外面來的?”
這個儒者才一出現(xiàn),雙眼就放在了陶定仙的身上。
頓時,好似被毒蟲猛獸盯住一般,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從陶定仙心頭冒出。
其他人同時心頭大震,唰唰唰的拿出了各自的法寶兵器,如臨大敵。
“在下的確是外面來的。在下茅山陶定仙,不知道前輩是?”
陶定仙恭手抱拳,一副恭敬之極的態(tài)度。
心中卻是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只要眼前這儒者一有異動,陶定仙必定所有法寶盡出。
只是,參悟透了空間之力的人,恐怕是躲進(jìn)了禹王鼎中,多半也沒什么用處。
人家就算破不了禹王鼎,直接禁錮起來,禁錮個上千年,恐怕就可以讓陶定仙直接老死了。
除非陶定仙可以在禹王鼎內(nèi)閉關(guān)個上千年,把修為修煉到巔峰。
“茅山?陶弘景的那個茅山?”
儒者只是微微點頭,身形、神情沒有絲毫的異動。
讓陶定仙的心中,安心不少。
白峰等人心頭疑惑,怎么這個大魔和仙界使者好似有某種淵源?
不過這個時候,眾人當(dāng)然也知道不是他們開口詢問的時候。
“前輩說的對,晚輩這一脈,的確是陶弘景陶祖師在晚年所留?!?br/> 陶定仙繼續(xù)恭敬的回答,心中已經(jīng)比剛剛放開了許多。
以這人參透了空間之力的修為,這個空間,早就已經(jīng)無法束縛住他。
去過真實世界,認(rèn)識茅山祖師陶弘景,也是正常的很。
既然去過真實世界,還認(rèn)識陶弘景,那雙方就有共同的話題,交流也會容易了許多,動不動就動手的幾率,也會少了許多。
“陶弘景乃是道家一脈,怎么你一身的修為,卻是如此的怪異?不儒不魔不佛不道不巫,倒是好像是……”
得到了陶定仙的肯定,儒者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的變動,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低頭沉思,半晌無語。
“前輩,在下曾有奇遇,得到過上古禹王的傳承,本來茅山一脈的修為,已經(jīng)被盡皆同化?!碧斩ㄏ山忉尩馈?br/> “上古夏禹的傳承?不對,不對?!?br/> 儒者瞇著眼,搖了搖頭,眼中的沉思之色,并未散去。
揮了揮手,示意陶定仙不要再說話。
看著儒者好似陷入了沉思,陶定仙和白峰等人進(jìn)階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今是如何辦才好。
齊齊的進(jìn)攻,想辦法滅掉這個大魔?
眾人不敢。
就算是這邊再沒眼光的人,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陶定仙對這個儒者的忌憚之意。
能讓仙界使者如此忌憚的人物,萬年一次滅掉一半金丹期修真者的大魔,威勢早就已經(jīng)深入他們的心靈。
要讓他們主動攻擊,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趁著這個時機(jī),一起逃?
可是,大魔出動,向來就是修真界大難之始,逃得過和尚又哪里能逃得過廟。
就在眾人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的時候,驀地,儒者抬起頭來,雙眼精光一閃即逝。
再度看向了陶定仙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有了一絲的不同,好像多了幾分特別的韻味。
這種韻味,陶定仙也無法分辨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來就是你了?”
儒者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不知道前輩這話何解?”
陶定仙心中一動,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跟我過來,至于其他人,還不給我滾?”
儒者手指了指陶定仙,而后看向了其他人,臉色煞氣一露,眾人頓時退后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