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臉上掠過一絲狂喜，得意地看了眼裴元歌，太后現(xiàn)在既然這樣說了，那待會兒就絕不能再自毀前諾，意圖偏袒裴元歌，這次裴元歌死定了！想著，連語氣都柔和了許多，道：“是臣妾失禮了，母后素來公正，賞罰嚴(yán)明，這才在宮中有如此德高望重的地位，定然不會偏袒這種大逆不道之徒！”
????見皇后這般，太后心中越發(fā)猶疑。
????難道這次趙婕妤之死，真不是皇后所為？皇后只是認(rèn)定了是裴元歌，或者想要借機(jī)嫁禍給裴元歌？若是如此的話，那就必須幫裴元歌洗脫罪名，找出真正的兇手！
????皇帝只是沉著臉盯著趙婕妤的尸身，看也不看這邊，似乎全部的心神都鎖定在趙婕妤之死上，唯有聽到太后的話時，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微亮。
????而這抹光芒卻沒有逃過裴元歌的眼睛，她急忙低下頭，更確定了先前的猜測。果然是皇上暗中派人通知太后！皇后一心想要嫁禍她，徹底除掉裴元歌，當(dāng)然擔(dān)心皇上和太后會包庇她，所以在事前就故意以言辭相逼?；噬暇褪橇隙诉@點(diǎn)，所以才特意把太后誘來，讓皇后步步緊逼，逼出太后的話語。這樣等到真相大白，證明皇后是兇手時，太后就不能再替皇后開脫，皇后必然倒臺無疑。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如果裴元歌不能為自己洗脫冤屈的話，也是必死無疑！
????眼前的危機(jī)不同于任何時候，稍有差錯就可能命喪黃泉，到時候，無論是太后，還是皇上都不可能真的維護(hù)她，現(xiàn)在只能依靠自己！裴元歌想著，腦海中忽然掠過宇泓墨的容顏，隨即甩開，微微閉眼，再度睜開時，眼眸漆黑得閃亮，宛如上好的黑珍珠，瑩潤透亮，幽幽地泛著靜謐陰冷的光。
????這次她非贏不可，而且一定會贏！
????就在這時候，原本被趙婕妤之死驚呆了的臘梅忽然回過神來，呆滯的眸光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忽然凝聚在裴元歌身上，猛地?fù)淞诉^來，聲嘶力竭地喊道：“是你！是你！裴元歌，是你害死了婕妤娘娘！是你心懷嫉恨，在燕影金蔬中下了毒，害死了婕妤娘娘！”
????她勢如瘋虎地?fù)溥^來，好在旁邊的宮女太監(jiān)察覺到不對，急忙拉住她。
????臘梅奮力掙扎著，卻無法掙脫周遭人的桎梏，但仍然沖撞嘶吼著，不住地道：“是你！是你！”
????誰也沒想到臘梅會在這時候發(fā)瘋，指控裴元歌，皇后心中大喜，忙喝道：“你這個宮女是怎么回事？皇上和太后跟前，怎可如此失儀？念在你護(hù)主心切的份上，本宮暫且不與你計較。至于你說是裴四小姐謀害趙婕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冷靜下來慢慢說，無論如何，本宮定然會為趙婕妤妹妹討回公道的！”
????像是被皇后這番話驚醒了，臘梅原本的瘋狂頓時消失，看看趙婕妤的尸體，再看看四周，終于如大夢初醒般，失去了渾身的力氣，軟弱地癱倒在地，哽咽著道：“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諸位貴人明鑒，方才太醫(yī)說，婕妤娘娘是服侍毒蘭之毒而死。婕妤娘娘因?yàn)槿焉锓磻?yīng)嚴(yán)重，十分難受，今天沒有用過任何膳食，唯一吃過的就是裴元歌……裴四小姐所做的燕影金蔬?？上攵?，定然是裴四小姐在飲食中下了毒藥，害死了婕妤娘娘和她腹內(nèi)的龍裔！”
????說著，更忍不住放聲痛哭，哀戚悲苦。
????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原本以為趙婕妤得寵，又懷了身孕，若生下皇子，必然飛黃騰達(dá)。她好好伺候，忠心辦事，無論是出宮還是做婕妤娘娘的心腹女官，將來都能有好的前程。這次趙婕妤陷害裴元歌的事情，臘梅也知情，既然裴元歌會成為婕妤娘娘的阻礙，那也就是她的阻礙，必須要除掉，因此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趙婕妤的安排，配合趙婕妤設(shè)下這出苦肉計，陷害裴元歌。
????可是，為什么原本好好的謀算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婕妤娘娘明明只是服下了適量的毒蘭，會讓脈象中出現(xiàn)中毒的癥狀，卻不會危及性命，怎么會突然暴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臘梅心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但無論如何，現(xiàn)在趙婕妤已死，她先前所有的謀劃都成為鏡花水月，遙不可及。甚至，現(xiàn)在恐怕連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問題——趙婕妤在寒露宮被人下毒，無論兇手是誰，她身為趙婕妤的貼身宮女，疏忽，護(hù)主不利的罪名是絕對逃不掉的！
????她只是個卑微的宮女，誰會在乎她的生死？
????皇上那么寵愛趙婕妤，必定會因?yàn)橼w婕妤之死遷怒于她們這些貼身宮女，很可能會下令全部處死，為趙婕妤陪葬！而現(xiàn)在唯一的生機(jī)，就是抓住機(jī)會，將所有的罪責(zé)都安到裴元歌的頭上，有了裴元歌這個主謀也轉(zhuǎn)移皇上的怒氣，皇上對她們這些貼身宮女或許就能多一絲憐憫，哪怕讓她們?yōu)橼w婕妤守墓，也比就這樣被處死的好！
????何況，皇后跟裴元歌針鋒相對，如果她幫忙咬死裴元歌，皇后或許會念在她的功勞上，加以恩恤。
????反正按照趙婕妤的布置，原本就是要將謀害趙婕妤及龍裔的罪名扣在裴元歌頭上，各種細(xì)節(jié)和罪證早就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只不過出了意外，趙婕妤真的被人毒死，其他的還是跟原本的劇本相同，要坐實(shí)裴元歌的罪名并不算難！
????想著，臘梅頓時娓娓而談。
????“婕妤娘娘懷孕后，奴婢們侍奉娘娘，于飲食上從來都是再三謹(jǐn)慎，先試毒過后才讓娘娘用膳，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只有今天裴四小姐所做的燕影金蔬……奴婢想著婕妤娘娘近來對裴四小姐親密有愛，幾乎連心都要掏出來給她，但凡有絲毫的良知，都不可能謀害婕妤娘娘，又憐惜婕妤娘娘整天都沒有用膳，只想著娘娘身體受不住，要趕緊用膳得好，因此就疏忽了……奴婢怎么也想不到，裴四小姐表面溫柔文靜，心地竟如此狠毒，嫉妒婕妤娘娘得寵，又懷了龍裔，然會下這樣的毒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說著，不住地磕頭。
????她嘴里說著奴婢該死，卻是將所有的罪責(zé)都推到了裴元歌頭上，竭力地撇清自己。稍加思索，裴元歌就明白了臘梅的心思，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是一副委屈憤怒的神情，咬唇道：“臘梅，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污蔑我？明明是趙婕妤說對其他的膳食都沒有胃口，只想吃燕影金蔬，可是御膳房的廚子們都不會做，我原本覺得自己廚藝疏漏，不想做的，是你在旁邊說，虧得我跟趙婕妤日日親熱，卻連一道菜都不愿意為趙婕妤做。我見趙婕妤著實(shí)想得很，這才獻(xiàn)丑。怎么你卻這般……這般……”
????說著，猛地一跺腳，掩袖嗚咽，顯得委屈無限。
????雙方各執(zhí)一詞，爭執(zhí)不下，以柳貴妃為首的眾妃嬪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似乎難以決斷。
????“想要辨明真相并不難，只要將裴四小姐所做的燕影金蔬端上來，請?zhí)t(yī)驗(yàn)一驗(yàn)毒，就知道裴四小姐究竟是清白無辜，還是害死婕妤娘娘的兇手了！”臘梅也不跟裴元歌做口舌之爭，直接拋出了殺手锏，“那盤燕影金蔬，婕妤娘娘并未用完，尚有殘菜留在小廚房，取來一辨便可，請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準(zhǔn)許！”
????當(dāng)然那盤燕影金蔬經(jīng)由她的手端回小廚房時，已經(jīng)被做了手腳。
????果然，當(dāng)燕影金蔬的殘菜端上來后，太醫(yī)稍加檢驗(yàn)便肯定地道：“這道菜內(nèi)的確被下了相當(dāng)分量的毒蘭之毒，與趙婕妤娘娘所中之毒完全相同，只是被濃湯的味道遮掩了毒蘭原本微腥的味道，不易發(fā)現(xiàn)?！?br/>
????太醫(yī)這話，等于是宣判了裴元歌的罪名，坐實(shí)了她謀害趙婕妤罪行。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裴元歌身上。
????太后心頭一沉，看起來這根本就是場設(shè)計好的陰謀，完全是沖著裴元歌來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懊惱，明知道趙婕妤對裴元歌不懷好意，她就不該讓裴元歌到寒露宮來，即使來也應(yīng)該陪同裴元歌一道，仔細(xì)盯著，避免裴元歌被人算計。再退一步說，即使裴元歌被算計，有她這個太后的證詞，更容易令人置信，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設(shè)計好圈套，硬生生地套上了裴元歌的脖子！
????眾目睽睽之下，裴元歌的表情卻從先前的委屈憤怒，變成了一種徹底的震驚，然后恍然大悟，緊接著是一股如烈焰般的憤懣和惱怒。然而，這些情緒清晰地從她的臉上流過，裴元歌突然冷笑出聲，隨即如同死水般沉寂下來，點(diǎn)頭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太后急于想給裴元歌機(jī)會，連忙問道：“元歌，你明白什么了？是不是想到了能夠證明你清白的辦法？”
????“事實(shí)俱在，鐵證如山，再清楚不過，分明就是裴元歌謀害趙婕妤妹妹和她腹內(nèi)的龍裔！”皇后急忙截話，斷然道，“皇上，現(xiàn)在罪證確鑿，裴元歌謀害宮嬪及龍裔，罪在不赦。臣妾以為，應(yīng)該按照國法處置，判處裴元歌斬立決。裴諸城教女不嚴(yán)，致使她犯下大錯，也應(yīng)該論罪！”
????柳貴妃卻似乎從裴元歌的表情中察覺到什么，柔聲道：“皇后娘娘，既然罪證確鑿，何妨再聽聽裴四小姐的話？真相總會越辯越明，既不會錯漏真兇，也不會冤枉無辜?！笨磁嵩璧谋砬椋y道說這件事是趙婕妤與人串謀，設(shè)下苦肉計陷害裴元歌，結(jié)果卻陰差陽錯，以至于趙婕妤中毒身亡嗎？
????可是，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裴元歌似乎終于從震驚中蘇醒，恢復(fù)了平時的淡定自若，沉靜如冰雕，淡淡開口道：“我中午時分做的燕影金蔬，趙婕妤用過之后，殘菜然保存到了現(xiàn)在，而沒有被倒掉，也沒有被清洗？究竟是寒露宮的小廚房懶惰散漫到這種地步，還是說早就有人預(yù)料到現(xiàn)在的情形，故意留著這盤殘菜來作證呢？”
????被她這樣一提醒，眾人也頓時察覺到不對。
????的確，中午用過的殘菜，按理說早就應(yīng)該收拾干凈了，怎么會保存到現(xiàn)在呢？難道是有人在故意陷害？
????臘梅微微一滯，隨即又道：“裴四小姐大概是想著，將摻了毒蘭的菜肴給婕妤娘娘食用，隨后小廚房會收拾殘菜，清洗碗碟，正好幫助你消滅了證據(jù)，是不是？只可惜，小廚房今天下午時出了簍子，弄得所有人手忙腳亂，昏頭轉(zhuǎn)向的，然忘記收拾殘菜，湊巧留下了證據(jù)。這就叫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想必是婕妤娘娘的在天之靈保佑，讓謀害她的真兇無所遁形！”
????她反應(yīng)很快，立刻出言補(bǔ)了錯漏，又扯上鬼神之說，更讓人懷疑裴元歌。
????“我可是在寒露宮的小廚房里做的菜，周圍都是寒露宮的宮女嬤嬤，眾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可能在菜里動手腳？”裴元歌冷聲質(zhì)問道。
????臘梅立刻反駁道：“裴四小姐又何必砌詞狡辯？你雖然是在寒露宮的小廚房中做菜，但是卻借故將小廚房里的人手指使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沒有一個人清閑。大家都在忙，精神集中在手中的事情上，你找個大家都沒注意你的空隙，往菜里下毒又有何難？這點(diǎn)小廚房的人也都能作證！”
????這個辯解的理由，趙婕妤早就想到，她們也早就想好了駁斥的辦法。
????“佩服佩服，我不得不佩服臘梅姑娘！”裴元歌冷笑，看著自以為得計的臘梅，眼角微微彎起，形成一抹迷人的弧度，淡淡道，“當(dāng)時臘梅姑娘在這里服侍趙婕妤，我在小廚房里做菜；而從發(fā)現(xiàn)趙婕妤出事到現(xiàn)在，臘梅姑娘也一直呆在這里，不曾跟小廚房的人有過接觸。可是，先是我在小廚房做菜的情形，然后是小廚房出了簍子，慌亂中沒有收拾燕影金蔬的殘菜……臘梅姑娘身在此地，卻對西偏院小廚房里發(fā)生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猶如親眼所見。難道說臘梅姑娘你有千里眼，能夠隔院視物？還是說，這番說辭是臘梅姑娘你早就準(zhǔn)備好的劇本，只等著這時候說出來呢？”
????臘梅一怔，沒想到她的靈敏反應(yīng)在此時反而成為破綻，心中換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駁。
????見臘梅被裴元歌的伶牙俐齒問倒，皇后立刻道：“裴四小姐口齒伶俐，也著實(shí)令本宮佩服，但現(xiàn)在單純的口舌之爭并無意義。如今證據(jù)確鑿，趙婕妤妹妹是中毒蘭之毒而死，今天她唯一用過的膳食就是裴四小姐你所做的燕影金蔬，而現(xiàn)在也在殘菜中驗(yàn)出了毒蘭之毒，證據(jù)確鑿。裴四小姐與其跟一個宮女做口舌之爭，不如先想辦法證明自己并未下毒，否則，任你巧舌如簧，說得天花亂墜，也難逃這大逆不道的罪責(zé)！”
????輕飄飄地將臘梅話語中的破綻抹去，只咬緊了燕影金蔬。
????“皇后娘娘此言不妥，眼下的證據(jù)乍看確鑿，實(shí)際上卻有很多破綻！”裴元歌神色沉靜，不慌不忙地道，“首先，如果真是小女下毒謀害趙婕妤，毒蘭之毒從何而來？小女此次入宮，是因?yàn)樘竽锬镔p賜家父，為謝恩而入宮，太后娘娘厚愛，這才留小女在萱暉宮暫住。小女原本以為謝恩之后便要回府，又怎么可能隨身帶有毒藥？小女在宮中時日尚淺，并無相識之人，也不可能托人從宮外傳遞東西給小女。除此之外，小女只在萱暉宮陪伴太后，難道皇后娘娘覺得，小女是在萱暉宮拿到毒蘭之毒的嗎？”
????旁邊的太后聽著，忽然面色微變，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曾經(jīng)想過，如果此事真的是皇后所為，在皇后和裴元歌之間，她的確猶豫，但為了葉氏，或許會放棄裴元歌，選擇維護(hù)皇后。但經(jīng)裴元歌這么一說，卻突然想起，裴元歌是她萱暉宮的人，人盡皆知，如果真的舍棄裴元歌，任由她被污蔑成為害死趙婕妤的真兇，會不會進(jìn)而牽連到她這個太后？
????重點(diǎn)是，以皇后的愚蠢，和對她的嫉恨，會不會趁機(jī)借裴元歌拉扯出她，進(jìn)而扳倒她這個太后？
????她懂得為大局著想，必要的時候?qū)幙缮釛壟嵩枰惨S護(hù)皇后，但是皇后是否也會同樣維護(hù)她？想想方才她為皇后考慮，在思索事敗后要如何維護(hù)皇后，皇后卻一再咄咄逼人，甚至想要把事情牽扯到她的身上……太后心中頓時有了答案：若真是如此，皇后絕不會感激她舍棄裴元歌維護(hù)皇后的苦心，反而會認(rèn)為她這個太后無能，無法維護(hù)裴元歌，今兒借助裴元歌一舉扳倒她這個太后！
????為了大局著想，太后愿意舍棄裴元歌維護(hù)皇后。
????但如果維護(hù)皇后的代價是連自己都賠進(jìn)去，這卻是太后絕對不能允許的事情！因此，無論這件事是不是皇后所為，都不能讓裴元歌牽扯進(jìn)去！太后終于下定了決心。
????而裴元歌已經(jīng)繼續(xù)道：“其次，小女奉太后之名前來探視趙婕妤，今日是趙婕妤自己提出想要吃燕影金蔬，央求小女去做的，難道說小女有未卜先知之能，料到了趙婕妤會提出這種要求，讓小女有機(jī)會下毒，謀害趙婕妤嗎？最后，小女做菜時，身邊一直有紫苑和趙公公隨同，小女做過些什么，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以為小女作證，證明小女從不曾下毒，更不曾謀害趙婕妤。還請皇上和太后娘娘明鑒！”
????說著，福身下去。
????“裴四小姐這些理由，恐怕并不能成立吧？且不說你是如何帶毒藥進(jìn)來的——這日后自然能查出來——你說燕影金蔬是趙婕妤妹妹要你做的，但你常常出入寒露宮，經(jīng)常能夠接觸到趙婕妤的飲食，生出下毒的心思也不足為奇，只不過趙婕妤妹妹剛好想要燕影金蔬，給了你最好的下毒機(jī)會而已！至于你說的證人，”皇后微微冷笑，道，“裴四小姐，裴尚是刑部尚，你難道不知道大夏王朝的律令，奴仆不能為主人作證！你的貼身丫鬟的證詞，又怎么能夠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