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鴻氏,白荊城。
自從蜉蝣四人離開白荊城之后,姬少瑞總覺擔(dān)憂記掛,加之卓立成的無故失蹤...雖是派出了卓禹臣親自前往帝丘城沿路尋找,只是卓禹臣飛鴿傳信卻言未曾尋到卓立成的蹤跡,僅是蜉蝣一行人之中便已有相柳重傷昏迷,現(xiàn)下已被燧山城的公子文修送往白荊城。
如此一來,姬少瑞不禁暗暗揣測著卓立成的行蹤,只覺他如今做事倒是謹(jǐn)慎了許多,眼下雖是因子洪之死而沖動離營,今后若是好好教導(dǎo)一番,定然可成帝鴻氏之大將。
不過,前些天忽是從帝丘城而來的一只信鴿落在了姬少瑞的窗沿之上。
此封密函乃是姬玄囂親筆所書,其之意便是時值媧皇祭祀大典之日來臨,還望姬少瑞可親自至帝丘參加此次祭典。
于姬少瑞而言,他自是不愿回到帝丘城。畢竟,帝丘城乃是心傷之地,亦是瑤姬的葬身之地。只是一想到蜉蝣一行人中如今已是相柳重傷昏迷,那剩下的三人卻是皆不如相柳那般沉著冷靜...
思及于此,姬少瑞生怕蜉蝣三人于帝丘城做出一番惹禍之事,屆時便是想脫身亦是更加艱難。于是,姬少瑞便下令由卓重一立即前往軒陽山接替卓輝平之職,并要求卓輝平立即返回白荊城。
白蘆殿側(cè)殿。
返回至白荊城的卓輝平立即前來白蘆殿向姬少瑞述職。只是姬少瑞卻是滿面嚴(yán)肅之色,坐在桌案之前,聽著卓輝平之言。
“大將軍,軒陽村落騰渀氏一族已于半月之前全部撤離。未濱城流離的族人現(xiàn)已盡數(shù)進(jìn)入了軒陽村落而居,當(dāng)中民居不夠之情況亦以急令兵士與役奴加緊修筑。我離開之前,已命司卝堂之司徒在軒陽山之中勘測了多次,基本已選定開采玉脈之處,不日便可進(jìn)行開采?!弊枯x平拱手稟告道。
“坐下吧。輝平。這些時日你辛苦了。這些年來,你我之情誼早已深厚,自然我此時最信任之人便是你了?!奔偃鹫?。
卓輝平聞言抱拳謝過了大將軍,便坐至其身側(cè)的桌榻邊,出言道:“屬下跟隨大將軍算來已有二十五載,能得大將軍這般信任,輝平心中甚是感動,當(dāng)為大將軍效犬馬之勞?!?br/> 卓輝平此番確乃其肺腑之言。算來,輝平亦只是比姬少瑞大出三歲。彼時年少尚在帝丘城之時,姬少瑞還只是黑金衛(wèi)之校尉,輝平便是姬少瑞之副將。輝平出身低下卻得了姬少瑞的看重,便是因其做事心思縝密,處理軍中事務(wù)一絲不茍。
更因輝平年紀(jì)輕輕便身手超群,手中一根黑金長棍“非魚”在軍中難逢敵手。
在隨著姬少瑞征戰(zhàn)的年月之中,輝平身先士卒,屢立奇功,與姬少瑞建立了深厚的情誼。當(dāng)年共同出征的將領(lǐng)們,除了輝平之外,其余皆是留在了帝丘城身居高職。
只是一點,那便是出身低下的輝平雖是帝鴻氏卻是沒有姓。姬少瑞便將“卓”一字賜予輝平為姓,如此這般卓輝平終是有了完整的姓氏名,這對于輝平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恩賜。畢竟,在帝鴻氏一族之中,除了權(quán)貴之外,其余族人皆如輝平一般,只有氏與名。
如此這般,卓輝平在軍中便才有了受人尊敬的名望,不再是低人一等。
唯有卓輝平,跟隨著姬少瑞來到了彼時尚且窮苦的白荊城。
一晃,便是二十五載。
這些年來,卓輝平親眼目睹了姬少瑞與瑤姬之事,姬少瑞痛苦的離開了帝丘城,,苦心經(jīng)營白荊城,悉心培養(yǎng)軍中將領(lǐng),更為其親信將領(lǐng)賜姓“卓”,這才有了其后的“六卓之將”,白荊城更是成為了九州四極最富庶的城池,無一氏族敢生半分覬覦之心。
若說姬少瑞是之悲傷,便也只有卓輝平一人見過。平日里風(fēng)光威嚴(yán)的大將軍,拒絕了無數(shù)待嫁之少女,便只為了瑤姬一人而已。
每當(dāng)蘆花飛揚之時,大將軍便會會心一笑,卻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隨之而來的便是緊縮的眉頭。那刻滿蘆花的白蘆殿雖美,卻是大將軍心底最深處的墳?zāi)埂?br/> 恰如姬少瑞這般無雙的男兒,多少年來,卻是從不酗酒放縱。這更叫卓輝平心思生出敬佩。卓輝平亦時常向著神明祈愿,望大將軍能得平安喜樂圓滿。
“我打算明日啟程,返回帝丘城一趟?!奔偃鹌届o地說道,只是于卓輝平聞來卻是有些驚異。
“大將軍,可是為了立成?又或是蜉蝣?”卓輝平望著姬少瑞,眼中布滿疑惑,“其實,我早已認(rèn)出蜉蝣了,他便是瑤姬的孩兒乾荒...您不必再瞞我。”
姬少瑞點了點頭,道:“若是你認(rèn)出了他,那想必帝丘城中也定然有人會認(rèn)出他來。我本也不想再回帝丘,只是我確實放心不下蜉蝣與立成,他們都如同我的孩子一般,我不愿他們就此喪命于帝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