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覺得哭泣也并不是軟弱啊,它可以只是一個情緒的紓解方式,否則人生有那么多困難的事情,人們承受不住的時候應(yīng)該怎么做?”金珠倒是不同意小五的想法,她雖然不是個愛哭的女孩,但是如果遇見什么事情她卻也不覺得哭泣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因為你是女孩子啊、”小五眨了眨眼睛,這樣道。
“……好像是這樣的。”金珠居然被小五弄得無話可說,也的確是可以。
“那你難過的時候會做什么?人啊,總有難過的時候嘛!”金珠靠著桌子,托著下巴看著小五。
她對于小五是真的好奇,可能是因為冥冥之中命運(yùn)的相似之處,也是因為觀察到兩個人的把不同之處,總之這個孩子身上的所有她都想要探索。
明明才十四歲,卻好像已經(jīng)把人生都看透了一般。
“會看星星,我家那里不會有城市里這么多的燈光,所以星星還蠻多的。”小五也是喝了酒情緒比較豐富,所以平時不會和別人說的話,面對著金珠倒是毫不保留的都說了出來。
“星星?”
小五點點頭,因為他覺得很孤單,沒有人懂他的想法,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甚至沒有人在乎他的存在。
每當(dāng)悲傷的時候,小五都會偷偷跑出去,坐在高處看著天空,他會想,那些星體之間距離那么遠(yuǎn),明明也是很悲傷,但是卻不約而同的會出現(xiàn)在同一片天空,一起被他看到,所以是不是也說明這,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和他一樣的人,也許他們并不認(rèn)識,距離很遠(yuǎn),但是卻總歸有那么幾個人的存在,他們一同經(jīng)歷著人生各種各樣的苦,卻依舊散發(fā)著微弱的光,照亮那漫無邊際的黑暗。
被小五這么一說,金珠倒是沉默了,她在思考,也在心疼。
這樣一個小孩子到底是怎么想到這些的。
“之前有個大學(xué)生姐姐下鄉(xiāng)摔傷了腿,正好被我看見,后來她在村子的那段時間一直都在默默的教我東西?!毙∥褰忉屩?。
不過他沒說出口,那個姐姐因為教他知識而被阿姨們罵,后來承受不住這些鄉(xiāng)野村夫的壓力,便很快離開了。
小五沒說挽留的話,因為他知道,那個姐姐不應(yīng)該遭受這些。
“那她是個很好的人啊。”金珠感嘆著。
小五重重的點頭,看了眼金珠道:“你和哥哥也是很好的人?!?br/> 金珠笑笑沒說話,伸手在小五柔軟的頭發(fā)上揉了一把,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你先休息吧,我就回去了,有時間來看你?!苯鹬榈溃粗∥逖劬冋娴难劬δ┝擞旨由狭艘痪洌骸拔乙欢〞貋淼?,相信我哦。”
“小五睡了?”遲傳野拿了件自己的風(fēng)衣在手里,看見金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問道。
“嗯?!苯鹬橐恢倍荚谙胄∥宓氖虑?,所以對于遲傳野問題的回答延遲了很多。
直到遲傳野將衣服套在金珠身上,金珠才回過神。
“給我這個做什么?”
“外面起風(fēng)了,現(xiàn)在還比較冷,你穿的太少了,怕你感冒?!边t傳野瞥了金珠一眼,給出了理由。
金珠盯著身上的高級定制,想起之前一起出去買對聯(lián)那天自己只是不小心穿錯了遲傳野的衣服就要被遲傳野訛上干洗衣服的錢,價格比金珠自己買一件都要貴,這一次說什么金珠都不會答應(yīng)遲傳野了。
“說好了啊,這件衣服干洗你自己拿錢?!苯鹬猷僮欤笥羞t傳野不答應(yīng)自己就要脫了衣服的架勢。
遲傳野本來也沒有這個意思,被金珠說的好像自己是那無良地主一樣,克扣農(nóng)民工資,還壓榨貧農(nóng)。
“上次只是逗你的?!边t傳野一邊推著金珠出去,一邊解釋著。
“什么逗我的,明明你還是收了錢的?!苯鹬椴挪恍牛膊皇菦]有試探過,可是遲傳野收的錢比誰都要理所當(dāng)然。
遲傳野失笑:“怎么?這件小事就記我這么長時間?”
“什么叫做小事啊,小一千塊呢,怎么就小事?你是大老板,賺錢容易的跟什么似的,打個響指天上都能掉錢下來,而我們就是給別人打工的普通市民,我們能一樣嗎?我怎么就不能記得,這件事情我要記你一輩子。”金珠說起來錢的事情,嘴巴好像是機(jī)關(guān)槍,遲傳野想要插句話都沒有空隙。
“啪。”
“干嘛?”金珠看著遲傳野。
“你不是說我打個響指都能賺錢嗎?我試試?!边t傳野手指交錯,啪的又打了一個。
換來的是金珠像看智障的眼神。
“不過也好,你能記得我一輩子,這件事情說起來我還是賺了?!边t傳野一邊發(fā)動著車子,一邊對著金珠揚(yáng)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