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金珠疲軟地躲在角落里,電梯門開了又關(guān),她看著電梯門還是沒能起身走進去,整件事的沖擊讓她無話可說。
傳來一聲進安全門的聲音,一聲好聽的女生傳過來。
“你怎么了?我的天啊怎么回事?”
“姐姐你站的起來嗎?”
金珠沒有想什么,只是轉(zhuǎn)過身去抬了抬手臂,勾住她的脖頸,話都沒有說。
她抱著金珠,沒有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抱著她:“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先起來,站起來,被別人看到不太好,我們回去再哭好不好?”
突然間,低低的抽泣聲就冒了出來。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將金珠的拖進電梯,也忘了自己是怎樣接受金珠那一聲低沉的道歉,還有滿懷歉意的目光,導(dǎo)致她開門看到遲傳野的一瞬間,就想一巴掌甩過去。
門關(guān)上了,遲傳野靠在墻上,細(xì)細(xì)想著剛才女學(xué)生說的話。
“她抱著我就在樓下哭了,中間有好幾個人走過去,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我進門時候問她,她好半天才緩過來回我,她抬頭的時候,真的,那表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感覺整個人就跟碎了一樣。”
遲傳野懊惱地將后腦勺一下一下地磕在墻上,不斷地按著門鈴。
......
渾身濕透,顧不上所謂的門鈴,金珠抬著手有些打顫地?fù)Q上衣服,頭昏腦漲,哭得雙眼酸澀。
她拖沓著步子走到門前,看也沒看就開了門,才開了縫隙,就被外面的人拉開又迅速關(guān)上,迎面而來的溫度讓她躲避不急,被緊緊抱住按在了角落,遲傳野熟悉的味道瞬間到了鼻尖。
“金珠?!?br/> 遲傳野將臉埋進金珠的肩窩,淺淺的呼吸打在金珠發(fā)熱的肌膚上。
金珠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你怎么來了?”
“我......”
“如果是來道所謂的歉,你就走吧?!苯鹬橥崎_他,紅著眼睛又開了門。
呼吸不穩(wěn),渾身發(fā)燙,遲傳野沒有聽她的話,只是抬手碰了她的額頭:“你發(fā)燒了?!?br/> 原本就無力的身體,直到遲傳野抱起她,都沒能有掙扎的反應(yīng)。
直到將她放在了床上,金珠才想起身將他直接送出門。
金珠推了推他:“你到底要說什么!你要說什么就現(xiàn)在說,我不需要照顧,沒有必要,如果你是覺得對不起我,更沒有這個必要!”
“金珠,你發(fā)燒了?!边t傳野躲開所有的說法,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金珠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她翻開被子起身往外走:“你回去,我現(xiàn)在誰也不想見?!?br/> “金珠你......”
“我知道我發(fā)燒了,我不需要你在這里照顧我我自己可以!”金珠咬著牙,抓住遲傳野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去。
她毫不猶豫地將遲傳野推了出去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被掀開被子的床,軟著腿爬了上去,心中一陣抽疼讓她沒能緩下情緒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閉上了眼睡著,夢里就是她和羅薇今晚見面時的畫面。
羅薇看著她笑,臉上的得意溢于言表,她的笑容讓人覺得發(fā)怵,這樣的感覺,金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夢里有過了,金珠渾身發(fā)冷,覺得自己像是墜入冰庫一樣,她看著羅薇的笑容逐漸加深,她有點頭疼,深深吸了一口氣,羅薇看著她說道:“你以為遲傳野真的喜歡你嗎?別做夢了金珠,不過就是互相利用,怎么就說得那么好聽呢?”
“金珠,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要不要我一點點告訴你呀?”
......
“金珠......”
“金珠!”
金珠醒了,出了一身汗,不知道是發(fā)燒出的汗,還是被羅薇在夢里依舊存在的陰森森嚇出的冷汗。
可她一睜眼,看到的是顧錦。
顧錦見她睜了眼,瞬間松了一口氣:“你怎么回事?我記得你是很少做夢的,今晚是怎么了?做的什么夢?嚇得你一直在反駁,一直在哭?!?br/> 哭?金珠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居然真的是濕漉漉的。
“沒事?!苯鹬橹皇且宦暦瘩g,便掀開被子下了床,“可能是因為生病不舒服吧?!?br/> “那個,金珠......”顧錦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往浴室走,渾身濕透,看起來想洗個澡。
金珠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說吧,如果不是急事的話?!?br/> 顧錦有些顧慮地看向門口的位置,沒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