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亮的超市里,手機(jī)的光依舊微妙地打在遲傳野的臉上,金珠說完話就微微低下了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里頓時(shí)有些慌亂,畢竟他清楚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一定會有這樣的新聞出來,就算金珠多想,也是無可厚非。
遲傳野定了定神,抬手放上她的肩膀,又將她的手機(jī)拿了下來,沉著聲音說道:“金珠,你了解的,我并沒有這樣的目的。”
金珠聞言抬頭看他,又輕輕歪了腦袋:“我怎么會了解你是怎么樣的目的?你對我的認(rèn)識,是不是有太大誤差了?”
遲傳野沒有了聲音,只是這樣看著她,眼里有一絲愧疚,微微蹙眉,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冒出一句對不起,可一想到之前金珠的反應(yīng),遲傳野想要說出來的話就被全數(shù)咽了進(jìn)去。
最后他只是這樣看著她,什么話也沒有說,金珠笑了笑也沒了話可以說,只是把手機(jī)拿了過來,一臉無所謂地點(diǎn)著手機(jī),上面的新聞她點(diǎn)開了一個又一個,剛才兩個人對著的畫面也被拍了下來。
金珠嗤笑一聲,一臉的無話可說,把手機(jī)揣回兜里,反手就推著車離開:“回去吧?!?br/> 挺可笑的,自己明明不是公眾人物,自己的生活卻被暴露在大眾的視線里。
結(jié)賬的是個姑娘,似乎對于她有什么不滿,慢悠悠地刷著條形碼,一副態(tài)度不好的樣子,金珠抬了抬眼,看向遲傳野:“她好像支持你跟羅薇呢?”
那女孩臉色一變,看向后面才走來的遲傳野,語無倫次地將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游走。
“別鬧,我回去還得給你做飯吃,我不想等下心情不好,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好吃。”遲傳野的聲音不大,但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那女孩有些難堪地低下頭去。
遲傳野遞過去手機(jī)付了款,金珠已經(jīng)提著東西背過身去走出去一段路,遲傳野笑笑,輕輕搖了搖頭,一聲嘆氣充斥著寵溺的意味,讓旁人聽著都臉紅。
金珠走得不快,畢竟東西很多,她正發(fā)愣地往前走,原本被重物勒紅的手忽的一松,酸酸麻麻的感覺就蔓延在原本被勒紅的位置。
她抬眼看過去站到自己身側(cè)來的人,心中的情緒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沉甸甸的,又好像很輕松。
“剛剛演得不錯,哪個劇本給的臺詞?”金珠將放松下來的手揣進(jìn)兜里。
聞言,遲傳野輕笑了兩聲:“那你剛剛是在吃醋嗎?還是在不爽什么?”
金珠沒說話,只是慢下腳步來看著他:“沒有。”
這一句否定聽起來沒有什么底氣。
遲傳野把東西丟進(jìn)后座,袋子一松,就散落在后座的椅子上,金珠有些無言地站在副駕駛的位置,遲傳野把車門打開:“怎么?你想走著回?雨這么大。”
金珠低垂著眼眸坐了上去,遲傳野看著她不情不愿地坐在副駕駛上,輕聲笑著關(guān)上門。
一路上金珠都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手臂將頭靠在沒降下來的車窗上閉著眼。
金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隱約覺得自己被抱起,又被放下。
又做夢了,夢里的她像是瘋了一樣,在一個看起來無盡的隧道里奔跑,好久好久,她都沒能跑出去。
她在夢里沒有任何方向,只能順著隧道亂撞,突如其來的光亮看起來十分遠(yuǎn),又十分近。
她像是沙漠里尋找綠洲的迷途者,迅速沖了過去,可是沖過去的一瞬間她就后悔了,眼前白茫茫的背景,在白色下更加刺眼的血紅色,一瞬間就讓金珠的眼紅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著,救護(hù)車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夢里她心口抽疼,又看了一遍當(dāng)初的場景,閉著眼不知道過了多久,睜眼的時(shí)候自己已經(jīng)在房間里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在車上,睜眼的一瞬間下意識摸臉,果然是一臉的咸濕,黑暗的環(huán)境讓金珠有些怔愣,再抬眼,門被留了個縫隙,外面的光亮傳了進(jìn)來,外面有些許小聲響,金珠看著那束光,不知道該說什么。
翻身下床,拖沓著拖鞋走到門口,將門拉開,外面的聲音就大了起來,金珠走到拐彎的位置,靠在墻上看著廚房的方向,桌上的飯菜都還冒著熱氣,廚房里的聲音只剩下收拾擦拭的聲音,還有湯品加熱冒著泡的聲音。
金珠低下頭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聽遲傳野轉(zhuǎn)身后,也沒了腳步聲,再抬頭的時(shí)候,金珠正好與他雙目對視。
“醒了,你睡得沉,我就沒叫你,總不能把你放在車?yán)锼?,我就自作主張把你抱上來了?!边t傳野看著她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