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換成膽小的人,早就在遲傳野走來的一瞬間,后退不止幾步了,可金珠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走來,手揣在口袋里,沒有任何退縮的動作。
她微微側(cè)頭,看見那些原本還在絮絮叨叨,甚至可以說是罵罵咧咧董事會成員,因為他們露出的驚訝發(fā)笑,聲音不大不小,嗤笑中的不屑也這樣傳了過去。
遲傳野挑挑眉看她,又停下腳步來看向身后的那些人,他們臉色越發(fā)難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他回過頭來,看著金珠眉眼間帶笑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告訴她,她什么事都可以幫得上忙。
顧錦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一言不發(fā),眼里卻都是情緒和言語,她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到金珠身后靠著:“你們干嘛?心電感應(yīng)嗎?”
金珠瞥了她一眼:“倒也不至于。”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遲傳野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眼前,捏著她的手:“怎么過來了?”
聽著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捏著的手,她下意識又抬頭看了一眼還在遲傳野背后臭著臉的眾人,有幾個還因為聽到遲傳野說的話,而停下想聽聽金珠說的話,她眼底里不知道到底被看到了多少鄙夷,只見她歪了歪腦袋把視線投到遲傳野的臉上。
“怎么過來了?我難道要指望你請我來嗎?”金珠話里有話,遲傳野心里自然清楚,微微笑著掰了她的身子往里面走去。
顧錦被當(dāng)做透明人推到一邊:“你......算了,談戀愛都酸臭?!?br/> 一旁的許諾和沈峯自然也沒有閑著,一個接一個說著。
“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董事們給老板下的馬威不太夠???”沈峯的眼神往后一瞥,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諾聳著肩膀:“可能董事們還是有人想讓老板好好待著,畢竟這幾年的事兒不都是老板在做嗎?這董事會也就......這種時候出來摻個事兒吧。”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心里沒有數(shù)!以為有自己了就可以發(fā)光發(fā)亮了!”
“也不想想遲氏一開始是誰做大的!沒有我們能有他們嗎?”
......
沈峯一把關(guān)了門,把那些沒有用的罵聲全都關(guān)在了外面,許諾收了剛才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急急忙忙跑到遲傳野面前:“怎么說怎么說?那些人說什么了?別是真的要投你出去吧?”
站在窗前的金珠面無表情,沒了剛在在外面還瞇著眼笑的神色,遲傳野下意識看了一眼金珠,才說道:“沒說什么,只說這些事情要在一周內(nèi)解決完,如果沒有解決好,就換人坐了這位置。”
遲傳野手里捏著筆敲了敲桌上的牌子,顧錦靠著門看向金珠:“你一個遲家的人,還怕這些董事會的閑人?有點不對吧。”
沈峯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去把手放在嘴角的位置咳了咳,許諾的眼色也使過來,顧錦一時間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又在下一秒想到那些滿天飛的新聞,咬了咬牙,就沒再出聲。
只見遲傳野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臉上依舊帶著剛才說話時候的笑,把視線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金珠的身上。
“老板,接下來要怎么辦?”沈峯嘖了一聲才說話。
遲傳野一歪腦袋,視線并沒有一起收回來,只是順著金珠的姿勢往下看了看,才出聲:“事情現(xiàn)在能解決的都解決了,只是還要防著點事情,防范措施得做起來了。”
許諾微微蹙眉:“大概能想到一些,但是還是需要你直接跟我們說,我怕自己沒想到,這次我是真的......有點緊張了?!?br/> “所謂內(nèi)鬼的事情做好準(zhǔn)備,我大概知道是誰,但是現(xiàn)在沒有把握,還有就是關(guān)于我在遲氏的地位,在遲家的地位是什么樣的報道,壓不壓都隨便,羅薇最近在金珠家樓下待著,可能還會有新的輿論過來,記得壓下去,其他的你們都知道?!边t傳野淡漠著說完就收了聲。
不過遲傳野很少能聽到許諾說那樣的話,或者是有這樣的狀態(tài),沈峯也是,遲傳野把筆扔回桌上:“得虧這次你還有緊張,居然有事情能讓許諾緊張。”
這種情況下許諾像是經(jīng)不住這些調(diào)侃一樣,皺著眉頭啞了嗓子:“我的天啊......求求了,你也清醒一點,你不緊張?別說不緊張啊,我是不信?!?br/> 你不緊張?怎么會不緊張。
遲傳野瞧著金珠的眼神又深了一層,他自己明白,比起自己緊張,可有人比他還要緊張,明顯得都快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