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金珠這時候真的很想翻一個白眼給他,許多事情雖然沒有明確地說,但是終究還是會敲定的,看金珠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遲傳野便噎了噎,低下頭去,金珠正打算說點什么,卻還是被遲傳野打斷塞了回去。
“沒有關(guān)系,我會讓你自己說這是真的的,現(xiàn)在依舊假戲真做也沒有關(guān)系,我不逼你?!边t傳野的話語堅定而又順從,金珠在心里默默感嘆遲傳野轉(zhuǎn)移話題的能力。
金珠看著他,嘆了口氣,問道:“還有呢?你應(yīng)該不只有這一個問題想要問我吧?”
“你怎么知道......宴會會提前結(jié)束?”遲傳野笑著,滿眼都是欣賞與歡喜的意味。
金珠抱著手臂點了點前方已經(jīng)開始倒計時的紅燈,說道:“我們來這個宴會不過就是為了應(yīng)付這些平時見不到你的人罷了,對我們來說,宴會的結(jié)束,就是那些視頻上傳的時候,或者說你覺得不是?”
遲傳野細細聽著她說的話,踩著平穩(wěn)的油門過了綠燈。
金珠會想到這里,是他沒有想到的。
后來一路上,車上都只有無盡的沉默,還有在空氣中交織的呼吸。
金珠看向車窗外的燈光,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起來,在燈光下也做出一種朦朧的感覺來,可雨鋒看起來缺格外鋒利一般,擊打在窗上。
睡意漸漸爬上來,車子越平穩(wěn),金珠就睡了過去,遲傳野將車開進停車場,遲傳野轉(zhuǎn)頭看著金珠的睡臉,笑了笑,抬手在空中細細描摹著她的模樣:“金珠啊......”
......
從遲傳野跟金珠離開開始,整個宴會場的氣氛都變得十分奇怪,羅薇站在角落里看著每個人向她投來的視線,覺得有一絲難過。
身后的男人撐著她的腰肢,低聲說著的話一點不留的竄進她的耳朵里:“怎么?遲傳野只說了幾句話,你就害怕了?只要你把事情都做好了,還需要怕這個嗎?”
“怎么還有臉在這里待著啊......金珠都走了,這瓷我看碰的也差不多了,怎么就還在這里呢?”
“金珠跟遲總也是倒霉,遇上這么個人,這幾天的新聞可謂是比一年都要多了吧?金色護盾也慘,那段時間的惡評如出一轍,雖然知道是花錢給的惡評,但這也確實太離譜了。”
羅薇微微蹙眉,不悅地看向門口,側(cè)過頭去看正在聽耳畔說著話的男人,不得不說,在許多人眼里,他這樣的人若是出現(xiàn)在生活里,一定會被迷得五迷三道。
可是羅薇卻偏偏成了最了解這個男人的人,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地往前兩步,就被拉了回來:“上次你不敢做的事情,等你什么時候敢做了,我再幫你,去吧?!?br/> 他推了一把她的背,像是驅(qū)趕什么討人厭的東西一般,眼中的厭惡與嫌棄,不言而喻,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這樣的情緒,羅薇往前踉蹌著,險些扶上正搭著酒塔的桌子。
一旁的人看到,像是想要伸手扶她一把,卻還是立刻收回了手,就好像知道她是誰一樣。
“你離她遠點,這人天天跟遲氏糾纏不休,做的事情,報道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都分不清了,你如果還是要這樣跟她湊在一起......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不纏著遲傳野了,來纏著你,我看你受得了受不了?!?br/> 女聲里夾雜著所有蔑視,聽得羅薇沒忍住嗤笑一聲,直起身子來看過去,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像是在背后說人壞話生生被抓包了一般,興許也是沒意識到羅薇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或者說沒有意識到羅薇居然有興趣反駁或者是反抗。
“你......你笑什么!”那女子抓緊了剛才試圖伸手扶她的男子的手臂,似乎是需要有人給她壯膽一般。
羅薇立著腳,用腳尖點了點地板,發(fā)出沉悶,又好似清脆的動靜,嘴角的笑意還沒有下去,她抬眼看過去的時候,臉上的情緒全都化為淡然的冷漠:“沒什么......就覺得,你們聽風(fēng)就是雨,耍你們也挺沒意思的,你們覺得呢?”
語畢,接著的就是清冷的笑聲,略微含著無法言說的情緒,帶著苦澀的意味,讓人光是這樣聽著,就好似瘆得慌一般。
他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羅薇便從他們面前走過,作為藝人,說出這樣話的機會并不多,而羅薇也不打算多退幾步,她現(xiàn)在真想沖到遲傳野家里去,看看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金珠,又或者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值得多少遲傳野對自己的真心。
會場的門在身后關(guān)上,似乎也是一瞬間阻隔出了兩個世界一般,
逃避了身后的紛亂,卻是逃不開面前不遠處猶如洪水猛獸的存在,羅薇一回頭,那些話筒就已經(jīng)遞到了面前,甚至還有些因為沖撞,手中的話筒毫不留情地懟到了下巴上。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這些采訪者就像是沒有見過任何勁爆消息一般,生生要她說出幾句話來,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都無所謂,只要這時候是從羅薇嘴里冒出來的話,一切就都有可取之處,就都有可以寫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