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二帶著幾個衙差,兩人一組,很快就將樓上捆成粽子的三人抬了下來,并打算一舉直接抬回縣衙去,結(jié)果將要出門就被后頭過來的衛(wèi)小風叫住了。
“你還想干什么?”
茍二斜了他一眼,但因為樓上那被茶水和豐收的喜悅,態(tài)度比之前好了不少,就連說話的口味也親熱了幾分。
衛(wèi)小風摸了摸腦袋,呵呵笑道:“也沒什么,就是想問問茍爺需不需要我二人去衙門里頭作證,若是不需要我二人就想好生歇一歇了?!?br/>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茍二,忙豎起眉毛,兇巴巴等著他:“去,怎么不去!這事兒可跟你們息息相關(guān),你們必須去老爺哪兒解釋清楚。還想歇息,呸!老子都還沒歇你就想歇了,做夢!”
“是是是,小的思慮不周思慮不周。”衛(wèi)小風打著馬虎眼兒,轉(zhuǎn)頭叮囑自家老娘和媳婦兒:“我和老爹去去就來,你們好生看著家,若是有事就招呼鄰里過來幫忙。”說著又轉(zhuǎn)頭覥著臉上前結(jié)果了茍二手中的活兒,“這種力氣活兒怎么能讓茍爺您親自動手呢,我來我來?!?br/> 茍二正覺得這玩意兒沉的慌,沒想到衛(wèi)小風就主動找上來了,哪里還會客氣,轉(zhuǎn)手就將扛著的雙腿扔到了衛(wèi)小風肩上。
“那就走吧,還等個什么玩意兒!”
他緊了緊褲腰帶,大搖大擺的走在隊伍的前面,也不管后頭人是否艱辛自己背著手哼著小曲,一副十分愜意的模樣。
且說這邊,父子倆離開之后,衛(wèi)家大娘和媳婦桃花皆軟了腿跌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喘著粗氣。
好半響,婆媳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揚起了嘴角。
“可算是將這群瘟神送走了?!碧一ㄠ亮艘痪?,體貼的去扶自己的婆婆,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瘟神究竟是指茍二等人還是三個大粽子。
“誰說不是呢?!鳖櫞竽锬ㄖX門上的汗珠子,往媳婦兒面前攤了攤手,笑道:“你瞧瞧一腦門子的冷汗,他們要是再不走,我可就撐不下去了?!?br/> “誰說不是呢。”桃花紅著臉,“也不怕娘您笑話,我這面上瞧著沒事,實際上我這里衣全部都濕透了?!?br/> 婆媳倆攙扶著又是相互一通笑,卻不想身后的小魚兒冷冷的哼了一聲,“瞧瞧你們,多大的人了,竟然下成這般模樣?!?br/> 婆媳兩人一回頭,正好瞧見他踩著椅子坐上桌子的動作,那張小臉兒繃得緊緊的,認真的像個小大人,兩人又是忍俊不禁。
“魚兒,你就不怕嗎?”桃花摸摸小叔子的小腦袋,笑道:“還是說你不敢說出來,怕我們笑話你?”
“我才不怕咧!”小魚兒不屑的掃了嫂子和親娘一眼,“那三個大個兒我都不怕又怎么會怕茍二那個慫蛋?!?br/> 顧大娘也來了興致,雙手抱胸沖兒子努努嘴,“是嗎?都不怕嗎?那之前那會兒是誰抱著我哭喊著‘娘,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的?難不成是你嫂子?”
“我,我……”
小魚兒羞得說不出話來,紅這個小臉兒狠狠的瞪著他娘,怪她這么不客氣的拆下自己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