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條尾巴,溫可言一行人簡直就是暢通無阻,天亮從棗樹村出發(fā),等到午時剛過就已經(jīng)站在了去往太潯的船上。
溫可言從前是坐過船的,那年公司的年會,在一艘豪華的郵輪上舉行,那是她頭回坐船也是最后一次。從那之后,便再也沒有接觸過這類的東西。
沒想到……溫可言打量了身下這個狹小的烏篷船,這應(yīng)該才是真正的坐船吧,伸手之間就能夠碰到水面,這感覺可真是美好……
“公子可要小心些?!贝仪浦哪?,慈眉善目地叮囑道:“這船兒小,公子又是頭一回坐,那水看久了恐怕得暈船,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多謝老伯?!睖乜裳员?,那邊秦不豫也鉆出了船艙,“外頭這樣涼,溫公子坐在這兒做什么?”他指指底下清凌凌的河水,“真的不冷嗎?”
“還好,有這個?!睖乜裳曰位问掷锷洗抢喜f給她的小手爐,“我頭一次坐船,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坐在外面好生瞧瞧這景色,日后做個念想也行?!?br/> 溫可言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放柔了語氣,那一雙本就靈動的明眸隨著她的笑容越發(fā)的清澈。
秦不豫的心口劇烈的跳動了幾下,不由道:“只要你想,日后我便帶著你游遍天下。”
“嗯?”溫可言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他。
秦不豫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不由紅著臉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日后我若是放了外任,你想出門便可以去尋我??丛谀阄疫@一回共患難的份上,我定然不會拒你于千里之外。”
“呵呵……”溫可言干笑,“那,凌恒在此就先行謝過秦公子了,還望到時候秦公子能夠收留一二?!?br/> 這位爺……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分明兩人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可秦不豫還是十分高興,目光熱切的看著溫可言,萬分真摯地道:“那溫公子就莫要忘了今日之言,日后凌恒定在這山水之間等著你。”
“……一定,一定?!睖乜裳允峙浜?。
此時溫可言不會想到,今日的一時戲言竟然會讓秦不豫孤獨終生,亦沒有想到自己將會為這一句愧疚一生。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眼下的秦不豫正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憧憬和眼前美人綽約的風(fēng)姿當(dāng)中,一個心如沐春風(fēng),躁動卻又異常的滿足……
然而,這樣的愜意終究是被一只不太識趣的灰色飛鴿子給打斷了。
咕咕咕……咕咕咕……
胖鳥翹著尾巴站在溫可言靠著的船舷上,一邊抬著翅膀一邊喂著溫可言叫個不停。
溫可言手一伸,肥鳥就落在她手心,等她取下綁在腳上的東西之后,又撲騰著站上了她的肩頭,繼續(xù)咕咕叫個不停。
“好好好,馬上給你吃。”溫可言無奈的彈彈肥鳥的小腦袋,從衣袖里拿出一個荷包,抖了一撮圓潤剔透的碧粳米在手心,“吶,吃吧!”
那肥鳥委實不客氣,邁著個腦袋在溫可言手心里啄個不停,不大會功夫就將那米粒兒吃了個干凈。
秦不豫最是看不上這只肥鳥,瞧著它得意洋洋的樣子更加不悅,“你這只鳥的名字倒是貼切,團(tuán)子,團(tuán)子……呵呵,你瞧瞧它可不就像個肉團(tuán)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