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豫這不慌不忙的樣子讓十六急的不輕,上前一步,急切道:“公子,不能再耽擱了?!?br/> “不急?!鼻夭辉ミ€是這兩個字,狹長的桃花眼掃了眼緊閉的房門,嘴角揚了揚:“你看,這不是來了嗎。”
說著,門外就想起了清脆的敲門聲,還有陳伯低沉滄桑的聲音:“客人,早食來了,該起了?!?br/> 十六的注意力一直在秦不豫和上元身上,一時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外……當然,也不排除,別人壓根就沒有讓他聽到的打算也不一定。
十六驚詫的空擋溫可言已經(jīng)打開門了。門外,陳伯端著四碗清粥四個烤熟的紅薯和一盤醬菜佝僂著站在門口。
昨夜天太黑沒有看清楚,如今天亮了才發(fā)現(xiàn),陳伯頭發(fā)眉毛都是一片雪白。而他的臉上,以鼻子未界,左臉從眼下一直到嘴角皆是一片被烈火灼傷過的痕跡,左眼和嘴巴都有些變形,連帶著整張臉都說不出的怪異。
溫可言在宮里待了這許多年,喜怒不形于色乃是基本的本事,是以,縱然心中甚是好奇,臉上也沒有半分的破綻,反而接過了陳伯手里的飯菜,放柔了聲音給他致謝。
“多謝陳伯,難為您老人家這般早起來給我做飯,辛苦您了。”
如今扮成婦道人家,溫可言也沒有刻意沉著嗓子,說出來也比尋常多了幾分誠意。
陳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什么也沒再說,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陳伯且留步?!睖乜裳猿雎曂炝?,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喚起了秦不豫,“夫君,昨夜只是給了住宿的銀子,還有早食銀子呢?!?br/> 期望已久的稱呼這樣正經(jīng)的從溫可言口中說出來,秦不豫瞬間心跳如鼓胸口一陣一陣的發(fā)燙。
只是,他向來心思深沉情緒從不流露于表面,縱然此時心馳神漾,面上依然是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從袖袋里掏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碎銀子,遞給陳伯:“是在下疏忽了,陳伯別介意。”
陳伯抬頭看著兩人,兩人個子比他高出了一大截他又有些駝背,這樣的動作做起來十分的吃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有些大了,他的眼眸子有幾分渾濁,也就是因為這樣,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也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垂下眼瞼,到底是把那碎銀子接過去了。
什么也沒說,捏著銀子就出了門。
從他進來到了離開前后不到半刻鐘,除了接銀子這個動作幾乎沒和屋中的三人有過多的交集。
待陳伯一離開,十六馬上就坐不住了。
“公子,你怎么讓他走了?”
他們住的屋子里好端端的卻出現(xiàn)了迷藥,偏偏那老陳頭還能夠肆無忌憚的來給他們送飯,而他家公子呢,不但不追究不說,竟然還敢接下老陳頭送來的早食,難道他們就不怕這一口吃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嗎?!
“不讓他走,還能做什么?”
秦不豫輕輕的挑著眉,還親自上手剝了烤紅薯遞給了上元,“有些燙,小心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