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當日舌戰(zhàn)群儒,正中了朝中清流的心思,現(xiàn)在名聲在士林日見高漲,但他心思并不在此,眼前少年的潛質(zhì)讓他感覺滿意。
“此子謙遜,并不狂傲,太子結(jié)交此人大有裨益?!?br/> 彥崇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能把飛哥干掉的人物,豈能小看。
“大郎,你是真心想去山東剿匪嗎?這可是一趟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呢?!?br/> “官家指到哪里,我種彥崇就去哪里。”少年馬上表露決心。
秦學士聞聲一笑,將手上茶蓋在杯沿上劃了幾圈。
“大郎,你這次是把太尉得罪狠了,聽聞你去山東,童太尉雖不能下床,可也沒閑著呢。”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自己遠離朝廷對這方面信息很感興趣。
“卻不知太尉有何種布置呢?”
看著少年神情間并無擔心,秦檜暗自贊嘆不已,這少年胸中城府和他那年紀可完全不對稱。
“對你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鼻貦u頓了一頓,賣了個關子。
“管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全心為官家辦差,彥崇心中無懼?!?br/> 點點頭,看著水中逐漸伸展的茶葉,秦學士眼中浮上贊許之色。
“大郎真是人中俊彥,能面對太尉神情不變者,年輕人中你當數(shù)第一了!”
不待少年再說,將手中杯蓋合上,秦學士開始切入正題。
“太尉將王麟調(diào)至青州任知府,賈評調(diào)至濟州任知府,你此去山東恐怕難有作為呢?!?br/> “這兩個我都不認識,很歷害嗎?”少年臉上還是輕松自若。
剛說到這里,腦中突然閃現(xiàn)一個人名。
千古名女——易安居士李清照。
她應該就在青州,要不就在淄州,反正就呆在這兩地直至金兵南侵。
李姐姐??!輕解羅裳,獨上蘭舟,定是一個嬌娘呢。
“宋江之亂在王少宰刻意壓制下,并沒有多少真實消息傳到東京,包括官家在內(nèi)的大多數(shù)官員也未當成一件重要之事,大郎此去征剿,勝了功勞不大,一旦失敗,以后再想領軍可謂是阻力重重。”
少年收回神思贊同地點點頭,“所以太尉出動這么多親信之人,司馬昭之心??!”
秦檜臉色顯得并不輕松,“太尉這次是下了血本,那王麟、賈評本是宣撫司機宜文字,平時都不離他左右,為太尉府哼哈兩將,現(xiàn)在兩人一起派到山東,其意自然明顯。”
要給太子點信心,不然怎么獲得東宮支持呢。
“秦大人,告訴你一個絕密情況,彥崇之所以不懼山東是太尉地盤堅持要去,一來那里是煉丹的好地方,二來嘛,梁山毛賊中早布好內(nèi)應。”
“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秦大學士,是不是這個道理???”
看著少年渾不在意太尉各種布置,秦檜不禁也輕松起來,只道少年心中早有攻略梁山的計劃。
“其實大郎想領軍,目前還有一個機會?!?br/> 秦檜自然也不能讓彥崇小看,即然梁山之事已定,是拋出此行主題的時侯了。
這話卻讓彥崇心中一動,突然有撥云霧而見青天之感。
果然聽秦大學士繼續(xù)說到。
“海上之盟已定,余下就是形式,宋金聯(lián)合夾攻遼國已成定局,趁太尉不能理事,何不讓種帥上表,領西軍攻燕京、西京。一戰(zhàn)而成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