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向毅是真正的大人物,所以張寧在他面前舉止淡然,這很正常。
袁向毅看了看沈寒燕,問:“這位是……”
袁靜摟著沈寒燕的肩膀搶著回答說:“她叫大梅,是我一個姐們兒!”
“你們倆賃姐們兒?”袁向毅的神情有點兒狐疑。
大梅是袁靜在飛機上幫沈寒燕起的新名字,她現(xiàn)在雖然頂著個的身子,可說話行事跟以前的‘張若梅’沒有任何區(qū)別,袁靜說實在叫不慣她那個很裝逼的名字,所以干脆喊她大梅。
張寧開著車,直接把我們帶到了葉知秋家的旅館。
飯桌上,袁向毅幾次欲言又止,袁靜性子急,看不得他那樣,橫眉瞪眼道:“老頭子,有啥話你就直說唄,扭扭捏捏跟個小媳婦兒似的,你丟人不?”
袁向毅哭笑不得,敢這么跟他說話的,天底下恐怕也只有這么一個人了。
大梅,也就是沈寒燕幫腔說:“袁……袁……”
“吃……你吃雞腿兒吧!”我從汽鍋雞上撕了個雞腿放在她盤子里,“有吃的你還……還那么多廢話!”
“我……”大梅見我學她說話,立馬又急眼了。
張寧詫異的看著她:“這……這不就是……”
我把食指擋在嘴邊兒,沖他噓了一聲,笑瞇瞇的看著大梅說:“瞧瞧瞧瞧,你……你一張嘴,就把……把一屋子人都忽悠結(jié)巴了?!?br/> 大梅急赤白臉的掄起筷子就想上手,袁靜急忙笑著把她拉住。
我們這一打岔,袁向毅也似乎不再繃著了,和我碰了碰杯,直言道:“小況,聽小靜在電話里說,少芬她現(xiàn)在在下面做了……在下面當差,這是真的?”
我點點頭,“她人性好,除了在天子腳下外,到哪兒都吃不了虧?!?br/> 袁向毅表情有點復雜:“我能不能和她見一面?我想跟她好好聊聊?!?br/> 我盯著他看了一陣,搖了搖頭:“有些事兒不能強求,或許你這輩子跟袁少芬根本就沒父女的緣分,再見也是白搭。再說了,她現(xiàn)在的身份很特殊,老人常說的‘一見發(fā)財’就是指她了。嘿嘿,袁老,您不想多活幾年?”
袁向毅尷尬的笑了笑,沒再多說,神情卻顯得有些落寞。
我又勸了他兩句,只說讓他出些錢財人力,把袁少芬生前最掛念的學生安頓好就是對她莫大的安慰了。袁向毅不住的點頭稱是。
一旁的袁靜跟大梅說笑了一陣,轉(zhuǎn)過頭對她老爹說:“老頭子,我決定了,以后就在青石街混了,你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替你操心就行?!?br/> 這回不光袁向毅,連我都有些啼笑皆非。
袁向毅無奈的搖了搖頭,沖我舉杯道:“那以后就麻煩你費心照顧這孩子了?!?br/> 我心說:得,老頭兒倒是沒把自己當外人。
說話間葉知秋攙著拷鬼婆走了進來。
見到拷鬼婆丑怪的模樣,袁向毅嚇了一跳。
我也沒跟他多介紹,直接向拷鬼婆賠禮道歉:“真不好意思,把您老人家的拐棍兒給撅了?!?br/> 袁靜笑嘻嘻的說:“撅老太太拐棍兒可真有點兒不是東西了哈?!?br/> 拷鬼婆擺擺手說:“雷劈木固然難得,也要物盡其用,既然是誅妖除魔,沒了也就沒了吧。對了,那個小鬼你預(yù)備怎么處置?”
聽她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上回我們把大嘴鬼孩兒帶了回來,臨走前交給了葉知秋,具體怎么處置它還真沒認真想過。
我點了根煙,說:“孟婆婆,我實話實說吧,養(yǎng)鬼孩兒的那個鬼老道跟我是老對頭,他本來在東北橫葫蘆嶺布下入云登天局,想邪修成鬼仙來著,后來讓我們陰差陽錯把局給破了,您能不能給出個主意,我怎么才能找著他???還有那個小鬼,呲牙八叉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人是我七道門中的一個忤逆門人,老婆子窮極一生都在追尋他的下落,沒想到他居然一直待在東北?!笨焦砥趴嘈χ鴵u了搖頭:“關(guān)于七道門的事我不能多說,就算是想要誅除妖孽也得講求孽緣,老婆子實在沒法子找到他。至于那個小鬼,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孩童,是關(guān)長生那孽障將他活生生開膛破腹后,將柳木鬼符放入他體內(nèi),利用七道門的禁術(shù)把他變成了來去如風聽憑差遣的活鬼?!?br/> “關(guān)長生?”我心里一動。
拷鬼婆點點頭:“那孽障就叫關(guān)長生?!?br/> “操,那孫子可他媽沒少干缺德事兒。”我轉(zhuǎn)向白曉雨,“安學民養(yǎng)鬼嬰的法子就是那鬼老道教的。”
白曉雨咬了咬嘴唇,對拷鬼婆說:“孟婆婆,聽你這么一說,那鬼孩兒還挺可憐的,您能想個法子把他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