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飛的兩個嘴角被了將近一寸,模樣變得十分可怖,好在有三名刑警隊的隊長打掩護,醫(yī)生以及彭飛的家屬才沒有過多追問。
看著彭飛再次被推進急救室,大梅喃喃自語:“天底下哪兒……哪有白吃的晚餐,還……還是要還的?!?br/> 她說話比較特殊,所以雖然聲音不大,但我和她身前的梁大海還是聽見了,同時把目光轉(zhuǎn)向她。
我剛想開口詢問,白曉雨拿著手機匆匆走了過來:“況風(fēng),我得回去一趟。”
“怎么了?”
“高嵐打電話來說她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她?!?br/> 我想了想,說:“你現(xiàn)在還在上班,就這么回去多不好。不如這樣,你繼續(xù)在這兒盯著,我替你回去看她?!?br/> 白曉雨一挑眉毛,直勾勾的看了我半天才說:“趕緊回去看看她怎么回事兒,不行就帶她來醫(yī)院?!?br/> 我點點頭,把大梅拉到一旁耳語了幾句。
到了白曉雨家,一進門就見高嵐面朝里直挺挺的趴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動也不動。
我先是被她的晃了一眼,緊接著反應(yīng)過來,快步走到跟前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高嵐,高嵐!你沒事兒吧?”
連著推了幾下,高嵐都沒有反應(yīng)。
我有點兒心慌,想把她翻過來看看狀況,哪知道手剛一伸到她肩下,她就猛然間毫無征兆的把臉轉(zhuǎn)了過來。
“??!”
我自問膽子算是夠肥的了,可乍一看見她那張臉,仍是嚇得低呼一聲,一坐在了地上。
高嵐的臉白的就像麻子用來糊紙人的白紙,嘴唇是那種像是中了劇毒般的紫黑色,幾絲長發(fā)胡亂的貼在毫無生氣的臉上,這分明就是一張死人臉!
關(guān)鍵她兩只圓睜的眼睛里沒有黑眼珠,只有兩個白慘慘的‘鴿子蛋’。
我正想爬起來去探她鼻息,沒曾想高嵐的眼皮突然一動,兩個黑葡萄般亮晶晶的眼珠子從上方翻了出來,嘴角一挑,蜷起腿,捂著肚子撅在沙發(fā)上哈哈大笑。
“……”
“你,就你這小膽兒跟兔子似的,還捉鬼的呢!哈哈……”高嵐指著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愕然一愣,隨即下意識的往沙發(fā)上掃了一眼,見她剛才埋著腦袋的位置上有一抹白印,頓時反應(yīng)過來,“姐們兒,你無聊不無聊?”敢情她是故意嚇唬我來著。
高嵐爬起來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就那么胡亂披散著長發(fā)又笑了半天才勉強打住,氣喘吁吁的說:“剛才曉雨給我打電話了,說她抽不開身,讓你回來看我,我就是想試試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兩。嘿嘿,這一下子就露底了吧,你也就是個糊弄事兒的?!?br/>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伸坐在地上,沖她一揚下巴:“你哪兒不舒服啊?我看你挺精神的啊?!?br/> 高嵐聞言皺起了修的細(xì)長的眉毛:“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一陣陣的不舒服。給曉雨打電話之前,我就覺得渾身發(fā)緊,那感覺就像……像是被人當(dāng)成毛巾使勁擰來擰去一樣,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現(xiàn)在呢?”
“其實給曉雨打完電話就好多了?!?br/> “你……”我很是無語的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可這一看卻發(fā)現(xiàn)了蹊蹺,她的嘴唇……
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摸出一看是白曉雨打來的。
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白曉雨略帶焦急的聲音:“你到了沒?高嵐怎么樣了?”
“讓她自己跟你說吧?!蔽野咽謾C遞給高嵐,爬起來往衛(wèi)生間走去。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見高嵐又趴回沙發(fā)上翹著兩條腿和白曉雨通電話,忙拿出八卦鏡向她照去,可這女人周身半點兒煞氣也沒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給,曉雨有話跟你說。”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高嵐跪坐在沙發(fā)上把手機遞給我。
“喂,我現(xiàn)在送她去醫(yī)院???”
白曉雨說:“不用,她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就這樣,一陣一陣的,估計是胎里帶,再不然就是這幾天在家憋壞了。要不你今天別過來了,下午帶她出去溜達(dá)溜達(dá)吧?!?br/> 我瞄了高嵐一眼,見她仍保持著剛才跪坐的姿勢噙著通的嘴唇看著我,忙背過身,壓低聲音說:“白曉雨,你這是心寬啊還是試探我呢?”
“呵,我沒那么無聊,只是相信槍桿子里出政權(quán),我有槍,我怕誰啊?!?br/> “我……”
這頭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再看高嵐已經(jīng)在門口,一邊翹著一條腿往腳上套高跟鞋,一邊俏皮的沖我眨眼。
……
“你想上哪兒???”我一邊開車一邊問高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