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之文仔談話中無意中說出來的一個消息,讓尹清歌注意到了癥結(jié)所在。說不定,那就是流民施暴、糧價陡漲的原因之所在。
賀之文上馬前,朝尹清歌感激的拱拱手。
騎馬走出好遠(yuǎn),賀之文回頭遙看了一眼尹府,覺得尹清歌能在這樣的時刻,拿出糧食來救濟(jì)別人,實(shí)乃有君子之風(fēng)。
當(dāng)然,這是在賀之文不知道尹清歌有三萬斤糧食的前提下。
賀之文走了不過一個時辰,老李來報,又有一個大戶被流民給沖進(jìn)了大門。這回更慘,全府上下,無論是仆役還是主家,全部被殺無一活口,這其中還包括兩個剛剛會走路的小娃兒。
門外的北風(fēng)肆虐的更厲害了,尹清歌隱約覺得寒冷的仿佛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不多時,天下起了小雨,空氣又重新變的干凈,尹清歌重重的嗅了幾下,除了陰寒潮氣的氣味,什么都沒有了。
院里的臘梅,小小的黃黃的一朵,被冬雨打掉在地上,在暗青色的石板上格外的清晰。
“東家,那地方離咱們不遠(yuǎn),咱們要早做準(zhǔn)備啊?!崩侠顒裾]尹清歌。
尹清歌一直看著窗外,全然不顧窗外的寒氣沖進(jìn)屋子,不一會兒,屋子里和屋外一樣寒冷,火盆里仿佛也再無一絲溫度。
“那個背后的人一定是公門中人?!币甯璞持侠钫f道。
“東家,怎么可能呢,賀大人不會做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的?!崩侠钕胍膊幌氲耐品艘甯璧牟聹y。
“呵呵,誰告訴你,公門里的人就一定要是賀之文?”尹清歌依舊背對著老李,怪異的笑聲從她的嘴里傳出來,在這暗沉的冬雨中十分的詭異。
老李自認(rèn)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漢子,從來不信鬼神,可是尹清歌此時的表現(xiàn),讓老李打心眼里覺得恐懼。
“那除了賀大人,還能是誰呢?”老李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恐懼問尹清歌。
“對誰最有利,自然就是誰下的手?!币甯枵f道。
“難不成是山賊?”老李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醒悟過來似的說道。
“你下去吧,我自有對策,讓護(hù)衛(wèi)都擦好陌刀,這兩日有場硬仗要打?!币甯鑼侠钫f道。
動腦子這種事情實(shí)在不適合老李這樣的粗人,如今的晉國雖說不上河清海晏,但是絕不不可能出現(xiàn)這樣大膽的山賊。
“放心,兄弟們可每天都將陌刀擦拭好多次,就等著有人上門能大戰(zhàn)一場了。”老李什么的豪邁,論別的不行,但是打仗,哼哼,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對了,記得告訴護(hù)衛(wèi)們,若是能不殺人就不殺,那些人留著我有用?!币甯韪嬲]老李,這些人說不定就是她下步計劃最重要的人選。
“嘿嘿,沒問題?!崩侠钚Φ年帨y測的離開了會客廳。
老李走了之后,尹清歌叫來了墨竹。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他去辦,且只有墨竹去辦才能最快、最準(zhǔn)。
墨竹來的很快,一身尹府管家的藍(lán)灰色衣裳,收斂了所有的鋒芒。任誰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低眉垂眼的青年,曾經(jīng)是大晉朝宰相府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