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的王宮沒有尹清歌想象的金碧輝煌,大氣古樸有余,卻沒有想象中的華麗。琉璃瓦閃爍的光芒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蒼涼,朱紅色的大門在日照中也顯得有些褪色。
大興王朝的覆滅,也帶走了瀛華大陸最后的繁華。晉、姜、陳三國王宮均是模仿葬于火中的興朝皇宮,可惜卻只有其形沒有其神。大興王朝兩千年的興衰,還不是一個建筑能模仿的出來的。
王宮甬道的兩邊站滿了侍衛(wèi),烏黑色的鎧甲裹住了全身,同樣顏色的頭盔戴在頭上,只留下一雙漆黑的眼睛,閃著幽幽的寒光。
這些人絕非庸碌之輩,這是尹清歌的判斷。
內(nèi)侍帶著尹清歌走過長長的甬道,又路過了一個空曠的園子,才示意尹清歌到了地方。尹清歌抬頭,“四海苑”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印入眼簾,光從一個園子的名字,尹清歌就可以猜到慕容珩的野心。
四海四海,可不是就是全天下的意思么?
“大王,尹清歌到了?!闭趦?nèi)室中批閱奏折的慕容珩聽到內(nèi)侍來報,放在了手中的奏折。晉國上下都在上報有凍死人的情況,各地的糧價均有不同程度的上漲,又是一個災(zāi)年啊慕容珩嘆息。
自他執(zhí)政以來,豐收的年景少之又少,不是這里有旱災(zāi),就是那里有水患。有時候他甚至想,這是不是上天對他們竊取大興朝國器的懲罰。他的父親臨死前曾對他說過,當(dāng)年大國師算過,大興還有兩千年的興盛才會改朝換代。
“請她進來?!?br/> 放下心中的雜念,慕容珩對內(nèi)侍說道。
“是!”內(nèi)侍躬身退出。
這是慕容珩第一次見到今日里傳的沸沸揚揚的尹清歌。只見她全身素白,只有額間一點粉色的梅花顯得分外艷麗,白皙的皮膚并沒有讓她顯得脆弱,銳利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主人性格,有性格的絕色佳人是尹清歌給慕容珩的第一印象。
“你和我想象的很不同。”
慕容珩盯著尹清歌看了很久,眼神陰冷如鷹,帶著強烈的攻擊性,但是尹清歌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回避,許久,慕容珩說道。
尹清歌輕笑,笑容中滿是慕容珩看不懂的意味。
“國君召民婦前來,不知所為何事?”尹清歌開門見山。
“都說我晉國出了一個陶朱公再世的女商人,作為國君總要要看看虛實,如此看來尹夫人確實非常人?!蹦饺葭裥χf道。
“國君過獎了,民婦尹清歌不過是個普通的帶著兩個孩子的小婦人罷了。陶朱公再世這樣的話休要再提,以免讓人笑話民婦小地方人不知世界之大,給人徒增笑料?!币甯璞⑽⑶飞?,坐在內(nèi)侍搬的圓凳上不疾不徐地說道。
談話間,尹清歌雖然眼睛沒有離開過慕容珩,但是余光卻一直在打量著整個屋子。屋子的最高處掛著四海臣服的匾額,從字跡看和園子上的四海苑為同一人所書,應(yīng)是慕容珩的親筆。
室內(nèi)裝飾不例外的全部為黃色,在慕容珩的身后站著一個年老的內(nèi)侍,頭發(fā)斑白好像無甚特別,但是尹清歌知道那一定是個好手,因為每次當(dāng)那個內(nèi)侍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她的時候,她全身的肌肉都會不自覺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