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姒卿嫵躺在歸鴻居的金絲楠木床上。
昨夜,扶燈將她搬了回來,此刻也正蜷縮在另外一個枕頭上「呼呼」大睡。
“主子,您起了嗎?”祁順兒在外面小小聲兒的問道。
姒卿嫵看了看一旁熟睡的扶燈,壓低聲線答道:“剛醒,有事兒?”
“今兒個要去宮里給陛下謝恩,傍晚,陛下還設(shè)了認(rèn)親宴,您得趁早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
這都日上三竿了,自家主子還沒睡醒,可急死他了。
想到最近一段時間,主子確實是又累又辛苦,祁順兒又不忍心叫醒她。
府里原本買來調(diào)教好,準(zhǔn)備伺候主子的四個丫鬟,才見自家主子一面,就給那些刺客給殺死了。
他今兒早上才得空和人牙仔挑了頭遍,新進(jìn)的人,還得著主子定吶!
瞧這偌大的侯府,僅剩下幾個粗使嬤嬤和一群廚娘,她們是沒有資格來內(nèi)院的伺候的。
“嗯,知道了?!辨η鋴吃诒犻_眼的那一瞬間,扶燈的小呼嚕也不打了。
很明顯,他早就醒了。
“醒了就起來,該干活兒了?!辨η鋴硨Ψ鰺粽f道。
扶燈可可愛愛的樣子,一臉懵圈:“我,這樣子,能干什么活兒?”
他示意,自己這小獸身軀,難不成,還能干點人干的事兒?
“你只要乖乖跟著我就好啦!”姒卿嫵將小獸摟進(jìn)懷里,揉了揉那張漂亮的臉,順便擼了兩把毛。
當(dāng)手心觸碰到那批發(fā),噢嚯!瞬間,一種絲滑,柔軟,蓬松松的觸感傳來——這手感,可真不耐!
扶燈則被揉得變了形,兩只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這該死的小丫頭,簡直是個惡魔!
“主子,這是陛下賞賜的,今兒個一早就送來了,小的給您熨好了。”祁順兒瞅見房門打開,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沖撞了主子。
姒卿嫵往那杌子上看了看,男子穿的?
衣服是極好的冰藍(lán)的上好絲綢,前胸后背都繡著栩栩如生的蟒,袖口邊角的花紋也極其精致,雪白的滾邊和一套玉簪交相輝映。
“這,確實是給我穿的?”姒卿嫵疑惑地問道。
“梁公公說,這是陛下親賜的?!逼铐槂阂埠転殡y,他家主子雖然是個光頭兒,但的的確確是個女兒家呀!
「我看你對這皇帝義子的身份,是一點沒上心呀」!扶燈傳音在腦海中響起。
姒卿嫵這才想起來,那圣旨上好像是說了,幻月皇收她做了義子,還賜了個什么「琰王」!
瞧她,這陣子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把這事兒給忘得干干凈凈的。
圣旨下發(fā)后第二天是必須要去宮里謝恩的,因為宮里要趕制她的服飾,皇帝特意推遲至八月二十八,正式設(shè)宴認(rèn)親。
“你放下吧!”姒卿嫵轉(zhuǎn)過身,坐上主位。
可祁順兒卻沒有退下的意思,拱了拱手稟道:“主子,人牙仔領(lǐng)了新人來,小的已經(jīng)挑了頭遍,您看是否叫過來,給您過過目?”
“我這才剛睡醒,蓬頭垢面的就見生人?你腦子呢?”姒卿嫵有些慍怒,就算再是個男子,也不該如此粗心大意才是。
果然,祁順兒這小子還是太嫩了,這些方面,還得夏侯瑯識大體。
“是!是!小的這就給您打水來洗漱?!逼铐槂好锘艔埖耐肆顺鋈?。
本以為今兒個,把丫鬟這事兒辦好了,主子能對他更加重視幾分,沒想到自己卻險些捅了個大簍子。
好在主子年紀(jì)尚小,心也善,沒怪罪于他,不然,今天怕是一頓板子少不了要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