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陰兵得到姒卿嫵的暗示,早在那清油燈處,尋到了潘生雙親的靈魂,裝進了乾坤袋。
今兒潘生的精神氣兒垮了,外人再如何使勁兒,也是枉然。
姒卿嫵的六甲秘祝「臨」字訣早已爐火純青,卻無法挽救失了精神氣兒的潘生。
而那女鬼的憤怒和仇恨,早令其失了心智,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是壞人,但凡是忤逆她意愿的人都該死;因為她受了委屈,受了嚴重的傷害,那就是這個卋界都欠了她的。
“若你就此停手,本王答應(yīng)你,三天之內(nèi),讓你手刃仇人?!辨η鋴匙龀霰WC,可這到底是人世啊!
做出如此保證,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但姒卿嫵別無選擇,只要女鬼愿意做出妥協(xié),不再傷害無辜,她愿意一試。
潘神的攻勢很迅猛,那張臉也在其妻子強行附體的時間里,漸漸變得蒼老。
“瓊兒!”聽到姒卿嫵的聲音,他的靈魂仿佛忽然醒過來了,忙喊著:“瓊兒,快住手,不要傷害王爺!”
“王爺他真的是個好人!我求求你了?!标枤饷黠@不足,一條條本不該存在的皺紋,爬滿了年輕男子的面龐,瞅著像是一位飽經(jīng)風霜老者。
因為意見不合,雙方都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quán),潘生雙手雙腳各走各的,痛苦得不停地顫抖。
仿佛在爭吵一般,只有一張嘴巴的身體,不斷地一開一張,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你停下來吧!我求求你了。我們的孩子,也須得盡快入土為安,做完這些事,我必會下去陪伴你們母子,好好贖罪,好不好?”
冷涼風吹過,一雙眼睛里,眼睛深深向眼瞼內(nèi)凹陷進去:“妾身不信,你能活著,怎會甘心赴死?”
原本愔愔切切的柔情,瞬間不再有,言詞里,反而是充滿了不信任與道德綁架的枷鎖。
“天下所有的人都貪生怕死,你又怎會是那個例外?”
“若是你真的對妾身有幾分真心,心懷愧疚,你便不要為了外人再違逆妾身的意愿!”
“潘郎,我們應(yīng)該立刻去將這小混蛋殺了,一起沖出去,去殺光那些人,為我和兒子報仇雪恨!”
那女鬼還在叫囂,不停地給潘生洗腦,讓他漸漸處于深深的愧疚與無盡的悔恨之中,在道義與歉疚里來回拔河。
最后,潘生凡人的靈魂,終究沒有能攔住已成為「惡鬼」妻子,看著張牙舞爪撲上來的女鬼,姒卿嫵搖搖頭。
偏執(zhí)的女鬼已經(jīng)陷入瘋魔,而且明顯是有些不正常。
熟練的小手兒一翻,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于指甲處交合。
手印:內(nèi)獅子印,口中嬌喝一聲:“者!”一道罡炁于指尖噴出。
天地瞬時氣勢驟變,姒卿嫵獲得自由支配自己軀體和他人軀體的力量。
萬物之靈力,任其接洽,「者:言靈」支配也!傳達任何命令,都會令目標無條件執(zhí)行。
縱然是個可憐的冤魂,卻也可以看出她救無可救,只能強硬一些了。
“潘王氏,你心思不正,戕害丈夫,最終必將害人害己;念你含冤莫白,抱恨而終,本王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束手就擒,本王送你去枉死城,鳴冤昭雪!冤屈可申!三日之后,定讓你手刃仇敵,報仇雪恨!”她再次做出承諾。
「呼嗚嗚!」鬼風呼嘯而過,潘生的靈魂和潘王氏的鬼魂在互相纏繞。
宅院中,漆黑的風里暗藏著一陣陣詭異的氣息,冒著寒涼的涼氣,令人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