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處境讓趙卓文徹夜難眠,他想過最壞的結(jié)局,事情暴露他必死無疑,甚至會連累家眷,可欲望和野心讓他忍不住去謀劃。
眼下最怕的那一日來了。
李大人沒說如何處置他,甚至沒有別的吩咐,回府后照常生活,一切平靜的詭異。
趙卓文瞪眼望著床帳,直到發(fā)酸也不敢閉上,因為他合上眼睛全是家破人亡的畫面。
當當當——門口傳來三聲響。
趙卓文立馬坐起身,他住在書房一是為了冷一冷妻子,讓她清醒些不要再做糊涂事,另一點則是為了等個人。
他特意用想好好休息為借口,讓院子里無一下人,就是為了這三道敲門聲。
杜氏進了屋內(nèi),開門的趙卓文在月光下的表情,顧青初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驚訝。
“趙卓文白日是在和咱們演戲?”顧青初想她是不是忽視了一個演技最佳的人。
“如果現(xiàn)在杜氏站在你面前,你能認出她嗎?”元錦沛如此一說,顧青初明白了,趙卓文知道今夜可能會來人,但并不知道這人就是客院里面的杜雪。
趙卓文想要等的是三皇子一派的人,之前元錦沛提過趙卓文這院子有人監(jiān)視,杜氏有膽子來見趙卓文,徑直敲門絲毫不顧忌其他。
也就是說……杜氏可能就是監(jiān)視趙卓文的人。
顧青初瞪圓了眼睛,不想錯過屋內(nèi)二人的談話內(nèi)容,她拉著元錦沛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偷聽。
在煙筒角落后,顧青初側(cè)頭聽屋內(nèi)動靜,目光則炯炯看著元錦沛,她發(fā)現(xiàn)多離譜的現(xiàn)實,在元錦沛面前皆掀不起任何風浪,對方連個吃驚的表情都沒有。
還是說這些元錦沛早就知道?
“我猜的?!痹\沛口型不發(fā)聲說了三個字。
顧青初擰眉,她剛才問了嗎?元錦沛怎么回答自己內(nèi)心所想了。抬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在元錦沛跟前是不是有些放松過頭了?
完了,小貓炸毛了。
元錦沛連忙伸手晃了晃,示意顧青初快聽里面說話。
恰好這時屋內(nèi)趙卓文開口了,顧青初收斂心思專注聽著。
“你是何人,我為何要告訴你。”趙卓文對男子身份信了七成,仍有三分懷疑。
一進門男子便居高臨下問了句:“你和那欽差是怎么回事?”
此話一出,屋內(nèi)氣氛陡然僵住,趙卓文背后冒起了冷汗,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問責,他等著人來也是想要為自己辯解,只是眼前人的身份仍存疑。
“好好看看。”男子丟出一塊印章,摔落在地上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這下趙卓文確定面前的男子,便是負責他和三皇子那邊聯(lián)絡的人,每次傳信都需要有此印章加蓋才行,否則進不到三皇子手中。
“見過特使?!壁w卓文連忙行禮。
要么這男子是邪教那邊的細作,要么三皇子與邪教有勾結(jié),顯然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顧青初看了元錦沛一眼,他依舊淡定。
趙卓文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心思微轉(zhuǎn),他是斷不可能將中毒的事情和特使說,趙卓文怕自己會成了棄子。
韓洲駐守將軍的位置他怎么上去的,趙卓文心里有數(shù),三皇子能夠扶他也能讓別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