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妃此時已經(jīng)無暇去關注到底誰來襲爵的問題,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她的兒子死了,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死了。
她瘋了一樣的沖向了二夫人,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狀若瘋癲,“賤人,你還我兒子命來,你還我兒子……”
二夫人艱難地呼吸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換子是有錯,可是,殺了你兒子的人不是我,是夜傾宸!安婉晴,你想報仇,也不要找錯人?!?br/> 二夫人此時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得了,她恨死了夜傾宸,若不是夜傾宸那個侍女弄出來的什么藥,她的陽兒也不會暴露,她只想拉夜傾宸墊背。
蕭王妃的動作微微一頓,若是平時,她定然能明白這明顯的挑撥,可此時,顯然她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
蕭氏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夜傾宸身上,蕭夜見狀,瞇了瞇眼,擋在了夜傾宸面前,夜傾宸冷笑,她就知道,最后是沖著她來的。
不過,想將火燒到她身上,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背這個鍋,如今再去追究蕭辰是怎么死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蕭辰真的是蕭王妃親生的嗎?
不是她瞧不起人,她還是覺得,像蕭王和蕭王妃那樣的父母,生不出蕭辰那樣的貨色。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蕭夜身上,腦子里突然有個很荒謬的猜測,從前她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可是現(xiàn)在想想……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夜傾宸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蕭夜的臉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掌印,這是蕭王妃打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對蕭王妃的最后一絲容忍也徹底消失了。
“王妃娘娘好大的威風,就是不知道,你想過沒有,你是足月生下的孩子,可偏偏就那么巧,梅姨娘服藥催生早產(chǎn),二夫人受了驚嚇動胎氣早產(chǎn),偏偏三位公子,只有蕭夜的身子沒問題。
蕭陽自小體弱,習不得武,蕭辰說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誰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因為酒色,身子才弱成那個樣子,唯有蕭夜,自小根骨極佳,便是練武的好苗子,更得老王爺親自教導,你們說,誰更像足月出生的孩子?
更何況,蕭王妃,你覺得,你會生出蕭辰那種德行的兒子嗎?左右現(xiàn)在梅姨娘死了,死無對證,二夫人自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br/> 蕭王妃一怔,神情又有些恍惚起來,是啊,她怎么會生出蕭辰那種德行的兒子?
“世子真是牙尖嘴利,真言丹是你的人拿出來的,王妃也親自試驗過,現(xiàn)在你這樣說,是要自打嘴巴嗎?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信與不信,與我無關,左右我的兒子……”說著說著,二夫人流下淚來,十幾年來,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就在眼前,卻不能親近,籌謀這許多,卻終究一場空。
是啊,真言丹,那個效果是她自己試過的,這么想著,蕭王妃又開始絕望起來,不能怪她不夠冷靜,實在是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冷靜。
夜傾宸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只是直覺有問題,但是,一時之間,也拿不出證據(jù)。
“不要緊,我不在乎的?!笔捯馆p輕捏了捏她的手,大不了,他入贅到定王府好了。
“不行。”不該是他們的,她不會要,但若是該蕭夜的東西,任何人也休想要搶了去。她心中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她就是覺得,蕭辰,不應該是蕭王妃的兒子。
“夜世子說的沒錯”,眼見著事情陷入了僵局,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自門外響了起來。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須發(fā)皆白、耄耋之齡的老者,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身體雖然看起來孱弱,但是精神卻很好,一雙眼睛看起來炯炯有神。
“叔公,您怎么來了?”蕭王見到此人,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此人正是蕭氏一族,現(xiàn)今年紀最大、也是輩分最高的族老蕭乾,是故去老王爺?shù)牡沼H叔叔,在族中威望很高,不過據(jù)說是因為當年的王位之爭,一直與蕭王一系不和,年紀大了平日里也不常出來走動,但是他的話,卻沒有人敢不聽,連蕭王,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老夫若是再不來,你們都要被這個毒婦耍得團團轉了!”蕭乾冷哼一聲,拄著拐杖走進祠堂,自顧自地走在最中央的椅子上坐下,雖年紀大了,卻氣勢不減,他冷冷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所有被他掃過的人,皆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你父親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所以,早早便做了準備,這封信,你拿去看看就明白了?!笔捛p輕轉動著拐杖,只見那通體漆黑的烏木拐杖,竟從中間自動分開,露出一卷系著紅絲線的羊皮紙。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把老太公日日不離身的拐杖,竟有如此玄機。
“叔公,這……”蕭王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他父親一直與這個叔公關系都不怎么好,當年父親年幼,叔公沒少欺負他父親,父親怎么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