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鳳曦離開的第三天,朝廷又舉行了一次晚宴,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次晚宴是為了和親的事情。不過這一次的晚宴,卻并不是在皇宮舉行的,而是在王都最高的觀景臺。
觀景臺是皇室修建,專門用來供皇室及貴族女眷觀賞煙花、龍舟等賽事的一座高樓,用料極為考究精美,雖然每年也只會打開那么一兩次,卻絲毫不影響其巍峨奢華,巧奪天工。
而這一次,破例開放觀景臺,將宴會舉辦在這里,顯然是有原因的,觀景臺一側(cè)的街道上,已經(jīng)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擂臺,四周早已被看熱鬧的百姓擠滿,幾乎要沖進(jìn)擂臺,御林軍甚至不得不加派人手維持秩序。
擂臺之上,兩位同樣絕色的少女相對而立,一白一紅,周身卻都散發(fā)著一股冷意,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似有無形的火花迸射而出。
白衣少女的手中,正舉著一個(gè)小巧的漢白玉甕,而夜傾宸的眼中,已經(jīng)染上了怒火。
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
北齊這一次來大元,不管真實(shí)目的是什么,都是打著和親的旗號,甚至帶來了北齊的小公主,無論如何,大元都不能不做出表示。
酒過三巡,北齊使節(jié)團(tuán)的代表正式出列,當(dāng)場遞交了國書。
“兩國連年征戰(zhàn),生靈涂炭,我朝皇后心有不忍,特派我等前來,遞上國書,愿與大元結(jié)為秦晉之好,將北齊嫡公主嫁于大元皇帝為后。
為表誠意,公主可以在大元長大,接受大元的禮儀教化,待公主及笄后再舉行婚禮。”
場面一時(shí)間有片刻的安靜,眾人面面相覷,之前有太多的猜測,大多數(shù)人都不相信北齊是真的來和親的,可是國書都遞交了,難道還能有假嗎?
“和親一事事關(guān)兩國邦交,既然北齊有誠意,我大元自是愿意的,只是陛下尚且年幼,小公主也不過7歲,成親還需要好些年。
照哀家看,若是聯(lián)姻,也不拘非得是皇帝本人,我大元皇室尚有成年皇子,亦是少有的青年才??;而觀北齊此次前來的兩位郡主,教養(yǎng)都是極好的,做個(gè)王妃也使得,不知北齊可否考慮一下哀家的提議?”東太后笑的很溫和,她自然是不愿意讓元旭娶北齊公主的,如果元旭有了北齊皇室的支持,那日后就更對付了,還不如將這聯(lián)姻的機(jī)會讓給恭王,一來削減了夜鳳華這一系的勢力;二來嘛,省的恭王總惦記定王世子,這對她十分不利。
東太后沒有兒子,只有元九凰一個(gè)女兒,而皇室嫡系的皇子本就不多,若是有更好的選擇,她也不愿意扶持恭王。
西太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卻也難得的沒有出聲反駁,她也不想兒子娶個(gè)北齊公主回來,北齊的女子太過粗俗,皇兒的身體又不好,她還是想給皇兒娶個(gè)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回來能好好照顧兒子。
西太后的沉默在這種場合下,便是一種默認(rèn),所有人都看向了北齊的使臣,等著看他們的答復(fù)。
“這……”
“你先退下吧?!闭谀潜饼R使臣為難之際,君傲雪已經(jīng)起身出列,站到了大殿中央,“和親一事茲事體大,事關(guān)兩國邦交,我等無權(quán)決定,還需要給我北齊皇和皇后去信后,方能給出一個(gè)答復(fù)。
至于今日來此,奉我朝陛下和皇后之命,還有兩件重要的事情,望皇上和兩宮太后能夠成全?!?br/> “哦?是什么事情,讓傲雪郡主這般慎重,說來聽聽,兩國即將聯(lián)姻,以后便是一家人,若是力所能及之事,我大元自然樂意幫忙?!?br/> “事情很簡單,”君傲雪淡然一笑,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著,突然定格在了夜傾宸的身上,夜傾宸心中“咯噔”一跳,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早聞夜氏第七代家主戰(zhàn)死沙場,卻尸骨無存,大元定王府一直都有派人在外尋找,不巧的是,前不久,我君家偶然找到了夜氏先祖遺落在外的尸骨,如今,她就在我的手里。”君傲雪伸出手,接過隨從遞過來的一個(gè)精致小巧的白玉甕,“我朝皇后一直仰慕大元夜氏女風(fēng)采,也想知道,我君家的女兒和夜家,究竟誰更勝一籌。
夜世子,你我比斗一場如何?若你贏了,我自當(dāng)將夜氏先祖遺骸雙手奉上;若你輸了,只需你答應(yīng)我一個(gè)條件便好,如何?”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最初的震驚過后,便是永久的沉默。
此時(shí)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北齊這位小郡主分明就是有備而來,雖然夜家為武勛世家,可這位夜世子畢竟沒有在夜家長大,若是輸了的話,可就任由北齊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