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接了一墨水瓶血液后,這才拿著一旁桌子上的藥抹了抹,然后用繃帶將自己的大腿傷口纏了起來。
男人將顏料擠進調色盤中,然后又用自己的血開始調色,邊調色邊喃喃自語道:“很快…很快就能畫出最完美的畫!”
男人說著神色帶著癡迷,抬頭看向身前不遠處的墻面,江羽也是順著男人的目光抬頭看去,只見墻上掛著一幅女人的肖像畫,畫里的女人面帶著詭異微笑,黑色眼珠子斜看著地面似乎……朱紅色的唇如同剛剛舔舐完血液一般鮮艷。
江羽望著這幅看起來很平常卻詭異緊的畫像,心中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在電影院看的恐怖片,這一想江羽整個人都不好了,額頭也是冒出層層細汗,江羽不用動腦子都知道這畫肯定有問題。
而此時太陽也已經落下了地平線,畫中的肖像畫如同活了一般,斜看地面的眼睛骨碌一動,看向了畫著油畫的白發(fā)男人,江羽甚至能夠看到眼睛里泛著的水漬,江羽頓時嚇得捂著嘴差點尖叫,江羽有些后悔自己沒事去看什么恐怖片。
緊接著江羽就看到畫中女人用雙手扒著畫框兩邊,整個頭就這么披散著頭發(fā)伸了出來,緊接著整個人就從畫中跳了出來,站在了男人的身邊。
江羽在這女人出來的同時就隱匿了自己所有氣息,因此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羽的存在,女人光著腳丫伏身在男人的后背摟著男人的身子,朱紅色的嘴唇貼著男人的耳朵輕聲道:“你還真是沒用呢!怪不得最愛你的父母離開了你,連你的女人也拋棄了你,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住口,我能畫出來的,我一定能把你畫到完美,我一定可以!”男人面色因為激動而出現(xiàn)了病態(tài)的紅。
“你已經被手中的畫筆所拋棄,你永遠不可能畫出完美的畫,就算你用血液調出了最獨特的顏色……你已經沒有了天分,這就是你被所有人拋棄的原因。”
女人似乎是在嘲諷,又似乎是在蠱惑,男人似乎被說到痛處而表情扭曲,聲音帶著咆哮道:“閉嘴…我沒有被拋棄,是我拋棄了他們。”
女人陰惻惻的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么偷偷躲在這樣一個陰暗的角落創(chuàng)作?你在害怕什么?”
“不說呢?那……讓我猜猜,嗯…因為和我長得一樣的女人?”
女人望著白發(fā)男人痛苦的神色似乎非常興奮,又繼續(xù)道:“噢…我忘了,人家已經結婚了呢!”
男人聞言一把推開了畫板架,面色猙獰道:“你不過是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想而已!我隨時都能讓你消失。”
女人一副好怕怕的樣子退了兩步道:“咦!你怎么不動手呢?你倒是動手呀!難道……害怕永遠見不著她?”
看著白發(fā)男人掙扎而顫抖的身體,女人笑嘻嘻的走上前捧著男人的臉道:“怎么不發(fā)脾氣了呢?嗯…?”
見男人沉默,女人一陣放肆大笑道:“你還真是可悲啊!告訴你吧!完美的畫你永遠不可能創(chuàng)造出來,因為你不是造物者。我若是你早就開始打算怎么獲取別人的生機,而不是在這里畫這些沒用的畫?!?br/>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把倒地的畫板扶了起來,然后沉默不語的畫著未完成的作品,而一旁的女人則是坐在一旁道:“你,因為創(chuàng)造我而與我共享了生命,因此你活不了多久,同樣我沒了你也會隨之消失。因此我建議竊取別人的壽元,這你我就可以永遠幸??鞓返纳钤谝黄鹄?!”
男人手頭一抖似乎因為最后一句話而有所動搖,女人眼神一亮繼續(xù)蠱惑道:“你想想所有人都拋棄了你,包括你最愛最愛的那個人。而我呢!永遠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更何況你也不想讓我就這么消失對吧?”
“要怎么做?”男人妥協(xié)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創(chuàng)作出完美的畫。
女人臉色一喜道:“很簡單呢!只要將你畫的這些肖像畫送出去,那么一到晚上我就可以趁機吸收他們的生機,而你就可以分享這些生機從而獲得超越常人的壽元。”
“我怎么相信你?”男人似乎做著最后的掙扎。
女人莫名一笑,揚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道:“你早就一無所有,除了我,你…還能聽誰的?只有我才會跟你這個‘廢物’交流,也只有我才會在乎你這個‘廢物’的死活?!?br/> 外面的江羽近乎明白了一切,但是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普通的男人,是怎么創(chuàng)造出這個畫中女人的,畢竟這比他見過的任何事都匪夷所思。
江羽嘆了口氣,直接推門而入,兩者則同時被嚇了一大跳,女人目露邪芒似乎準備動手,江羽當然不懼只是警告道:“我勸你最好別動手,不然我可能一不留神就讓你成為飛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