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而誕生?”
聽到這句話,墨念微微一怔,她并不明白紀青墨的意思。
唯一清楚的,是紀青墨這個名字——
源于自己。
以己之姓,冠以他名。
紀青墨看懂了墨念的茫然,他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是笑了笑:“念念,你帶我走吧,僅限于今晚。”
“什么?”墨念沒明白紀青墨這話的意思。
“夜幕降臨了。”
紀青墨起身坐到輪椅上,操控輪椅來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
外頭的天已經(jīng)黑了,但因為城市中閃爍的霓虹燈五彩斑斕,宛若星河鋪滿窗外夜景。
紀青墨俯瞰窗外景色,幽深的眼瞳中映著流光。
“我不知道今夜過去,這具身體再次睜開眼時,我還是不是我。”
紀青墨轉(zhuǎn)頭看向墨念,溫柔的笑容中,帶著些許復雜,像是悲傷,又像哀求,“所以,在我閉上眼睛之前,你帶我走吧,不要別人,只要你,不用太久,今晚就好,你帶我去哪里都可以?!?br/> 墨念聞言,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思考什么。
紀青墨并不著急,等待墨念回應。
很快,墨念開口:“如果陌生人給我這樣的提議,我會直接拒絕,因為沒有答應的理由。”
紀青墨聞言,眼底一黯。
是啊,他現(xiàn)在對墨念來說,當然是陌生人。
就算墨念拒絕他,也……
“不過,你不一樣。”
下一秒,墨念話鋒一轉(zhuǎn),打斷紀青墨消極的思緒:“你是十八歲的紀時笙,于我而言,紀時笙不算太陌生的人?!?br/> 紀青墨一怔,他看著墨念。
“你說你討厭我提起紀時笙,討厭與紀時笙相提并論,可這也改變不了你是十八歲紀時笙的事實,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將你當成十八歲的紀時笙,才同意你的提議……”
墨念朝他走來,在半步的位置停下,向他伸出了手:“那么,我可以帶你走?!?br/> 看著近在咫尺的手,紀青墨一陣恍惚。
但……
紀青墨抬起了手,握住墨念的手掌。
與記憶中的一樣,很小,很纖細,又很柔軟。
讓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放輕力度去握住,生怕弄疼了她。
“念念?!?br/> 紀青墨握住墨念的手掌后,忽然開口:“我是十八歲的紀時笙——這個事實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似乎也沒有以前那么討人厭了?!?br/> “是嗎?那就好?!?br/> 墨念垂下眼眸看著紀青墨,“畢竟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一直自我厭棄,你也會很難受吧?要是我能幫助你接受這件事,減少你的痛苦,也挺好的?!?br/> 撲通。
紀青墨聞言,感覺心臟漏了一拍,他飛快看了眼面色淡淡的墨念,接著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念念?!奔o青墨開口。
“嗯?”
“你別這樣?!?br/> 紀青墨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對我的心臟不太好?!?br/> 墨念疑惑:“你的心臟不舒服嗎?要叫白助理嗎?”
紀青墨:“……”
你不要撩了我之后又裝傻啊!
這不就讓人更不好意思了嗎!
“我沒事。”
紀青墨心中雖有一萬句話想吐槽,但他也怕墨念真把白助理找來,便開口道:“我們走吧?!?br/> 墨念見紀青墨看著不像生病的樣子,也沒有多想,點頭道:“嗯?!?br/> “我先給白助理打個電話?!?br/> 紀青墨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手機,撥通白助理的電話號碼。
墨念在旁邊看著,發(fā)現(xiàn)紀青墨現(xiàn)在用的手機,與之前紀時笙放在茶幾上的款式不同,顏色也從黑色換成了藍色。
看來,紀青墨與紀時笙不會共用手機之類的東西啊。
墨念了然。
等紀青墨吩咐了白助理幾句后,便掛了電話,對墨念說道:“我們可以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