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出口,李香毓已經(jīng)滿面梨花帶雨,她本來就保養(yǎng)得當風韻猶存,現(xiàn)在這么一哭,更顯得楚楚可憐。
“展顏,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事,是我鬼迷心竅,還說了謊話……可我只是想留住一個女人的名節(jié)!也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明珠,讓她對人沒有防范之心,被你三言兩語就把話套去了……這些我都認!
可你父親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寧氏集團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命……你為什么非要挑今天,處心積慮地毀了他呢?”
李香毓原本嬌柔不堪的姿態(tài),慢慢變得絕望,最后在提到寧昌宗的時候,她好像終于崩潰,歇斯底里起來。
表演情緒極有層次,寧展顏看完,幾乎忍不住想替她鼓個掌。
真是完美地表演出了什么叫做顛倒是非,反咬一口!
她表面一口一個認錯,實則每個字,都在控訴寧展顏工于心計,城府極深!
而她李香毓不過是為愛發(fā)瘋的女人罷了,多么可悲又可憐……
有些人甚至一改剛才的話音,指責起寧展顏來。
“有一說一,李香毓說得也有道理,寧董要是真對她不好,敢把全城的媒體都請過來讓她當眾拆穿?”
“就算李香毓是小三,那寧昌宗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吧?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的親爹,這寧展顏也夠狠的……”
這些話,李香毓聽在耳里,臉上依然是滿面淚痕,姿態(tài)惹人憐愛疼惜,可低頭時,眼里卻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神色。
別人看不見,但臺上的寧展顏卻看得一清二楚!
當年,李香毓就是這樣,在寧昌宗面前做戲,把生性單純善良的阮欣蘭,一步一步地逼到絕境……
她也是這樣,表演得楚楚可憐,無辜無害,然后連她弟弟救命的錢都私吞……
寧展顏那雙清眸一寸一寸冷凝成冰,垂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收緊,攥成拳,新仇舊怨燒成一把壓不住的滔天怒火,終于到了爆發(fā)邊緣!
她突然邁開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無數(shù)臺攝像機的拍攝下,一步一步,逼近李香毓。
寧展顏面容清絕冷艷,看不出一絲情緒,但身上的煞氣極重,氣場更是陰冷駭人。
李香毓心里有點發(fā)慌,可見四周這么多人圍觀,這么多臺攝像機拍著,她暗想寧展顏也不敢對自己做什么,于是強撐著鎮(zhèn)定,擠出兩滴眼淚。
“展顏,你有什么氣沖我來,別對你爸爸……??!”
她話沒說完,寧展顏突然揪住她衣領(lǐng),狠狠一耳光甩了過去。
‘——啪!’
“是我讓你來當小三,跟寧昌宗勾搭成奸,破壞我的家庭嗎?!”
她厲聲喝道,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是我讓你們把我媽,我弟弟,和我,三個人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害我弟弟慘死的嗎??”,字字泣血,悲憤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