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像個活死人一樣,眼神呆滯著毫無反應(yīng),任由蘇蘭九抱著。
“三月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讓你傷心了?!边€沒有清楚事情緣由的蘇蘭九便開始自責(zé)起來,心也是惶恐不安。在他的印象中,就算她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她也從不輕易哭泣,除了淺梨死的時候。
三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蘇蘭九也不再追問,靜靜地?fù)肀е?,這一刻,他想天荒地老。沒有過去的恩怨情仇,沒有爾虞我詐的勾心斗角,沒有擾人心煩的政事,沒有后宮佳麗三千,只是單純的抱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天荒地老。
如果時間在此刻停留,就此死去也毫無遺憾。
日漸西下,兩人保持著同一個動作,僵持了一天。
冷玄實在看不下去了,擅自點燃了蠟燭。
“違抗主子命令,屬下下去受罰。”冷玄一副老子就是沒錯的樣子退下去受罰。與其這樣痛苦地傻站著,冷玄倒不如受一百大板來得痛快。
燭光亮起,視線一下子明亮起來。
蘇蘭九急忙低頭看著懷里的三月,她紅腫充血的眼睛不是最恐怖,恐怖的是她居然抱這一個人頭!
天氣的悶熱,人頭已經(jīng)有些變味。
蘇蘭九蘭眸危險的瞇起,那個人頭是誰?值得三月為了哭了一天一夜?情人,親人,友人?無論是哪一種身份,蘇蘭九的心中都燃起濃濃的醋意。
轉(zhuǎn)而一想,無論是誰,都已經(jīng)死了。自己何必為了一個死人,壞了和三月好不容易冰消一點的關(guān)系。壓下心里的怒火,蘇蘭九柔聲道:“人既已死,入土為安。你何必讓他死也不安心?”
三月呆滯的眼眸波動了下,許久的沉默后,三月充血紅腫的眼睛看著蘇蘭九:“你能請個僧人為他超度一下嗎?如今他死無全尸,恐怕做了孤魂野鬼也定招欺負(fù)?!?br/> 這是三月對自己第一次低下頭的請求,就算再不心甘情愿也無法拒絕。
“好。”
“謝謝。”
蘇蘭九不可置信地看著三月,她居然跟他說謝謝,第一次那么友好地說謝謝,或者這是消除他們隔閡的一個契機(jī),那他還得感謝這個死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