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風(fēng)月挨的這一拳,不算太重,雖然看起來是真慘。
好在他的方圓物里時刻都準(zhǔn)備著療傷靈藥,倒出一瓶,一股腦吞入小腹,再打坐片刻,這一拳帶來的傷勢也就恢復(fù)了個七七八八。
“仙師不愧是仙師,行事作風(fēng)真是讓人難以捉摸?!?br/> 蔣風(fēng)月以靈氣烘干身上的衣裳,就著湖水洗掉臉上的血漬,躊躇片刻后,小心翼翼的來到一座掛有“臨淵閣”三字額匾的閣樓外。
畢竟修道三百載,他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數(shù)的,自己若是就這么拍拍屁股就走,絕對出不了這個大門。
看樣子,不用再懷疑賈玉真了,自家那弟子,多半是被人家活活打死了,給弟子報仇的心思別想再有了,只能寄希望這一次能在長平物色一個好苗子。
沒想到,此番長平之行,竟然能遇到這等神仙人物?都說太平洲煉氣士勢微,我看也不盡然嘛。
眼巴前,不是就有一位道行通天的老神仙嗎?
姜風(fēng)月雙手垂放小腹,靜靜的站在門外,那模樣,就像是他這位山門掌律祖師,平時在宗門內(nèi)懲戒那些犯錯弟子的模樣,俯首帖耳,低三下四,靜等垂詢。
蘇御坐在正廳書桌后面,點了一盞油燈,翻看著十一頁書。
大趙王朝氣數(shù)鼎盛,竟是源于王朝北疆那座綿延萬里的山脈,衍生出了扶龍之氣。
蘇御以星辰落子,輝映在真形圖上,立時便看清楚了緣由。
大趙有將星。
將星出于中軍,落于邊疆,扶于社稷,與太行山趙氏國祚遙相呼應(yīng)。
天璣榜十大名將,寧牧排在第四,倒不是因為他不如前三人,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統(tǒng)帥過超過百萬人的大規(guī)模軍團(tuán)大戰(zhàn)。
北府軍和北疆軍,人數(shù)均衡,皆在二十萬左右,是大趙王朝的兩支絕對主力。
但北府軍所在的西北一帶,極少有他國犯境,原因很簡單,那里有寧牧坐鎮(zhèn),一個四十出頭,名震太平洲的絕代名將。
而謝暉,在十大名將之中,是墊底的,如果天璣閣列出來的是九大名將,那就沒有謝暉什么事了。
這么看來,趙攜與寧牧之間的關(guān)系,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平淡。
蘇御將書合上,活動了活動肩膀,扭了扭脖子。
身邊還是有個女人好啊,肩膀疼的時候,還能有個人給按一按。
文圣那一尺子的后遺癥太大了,直到現(xiàn)在,左側(cè)肩膀下,時不時便會隱隱作痛。
打在左臉,痛在左肩。
“你是月艮宗的?”蘇御揉著眉心,淡淡問道。
佇立在門外,終于等到仙人問話的蔣風(fēng)月,連忙點頭道:
“回前輩的話,晚輩蔣風(fēng)月,出自月艮宗,在宗內(nèi)肩負(fù)掌律一職。”
“噢......謝府夜宴,我好像見過你,有點印象,那你偷摸摸來我府上,想干什么?”
說完,蘇御又加了一句:“想明白了再回答?!?br/> 蔣風(fēng)月心里咯噔一下,得,前輩這是在警告我呢,性命攸關(guān),可由不得自己不老實交代。
“不敢有瞞前輩,在下宗門有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奉命調(diào)查前輩底細(xì).......”
蔣風(fēng)月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說的都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