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誰。我不和你說,你把手機給星星?!?br/>
顧晏深心底早就翻了醋壇,臉色有點冷。
程炫:“……?”
問題是顧晏深問的,他就是照著回答,為什么兇他?
上次也是這樣,他好心告訴顧晏深‘星星睡著了’,結(jié)果顧晏深也是這個語氣。
程炫沒想明白哪里出問題,等路聞星進來就看見程炫委委屈屈的看著他。
路聞星:“很疼嗎?”
“星星他是誰?”
程炫還沒回答,顧晏深的語調(diào)比他還委屈,“他怎么在你房間里?!?br/>
剛被兇了一把的程炫:???
“他剛才不是這樣的?!背天艢夂艉舻母鏍睿八麊栁以趺丛谶@,我回答了他還兇我。”
路聞星眉心一跳,“你怎么回答?”
“我說我們每天都睡在一起?!?br/>
路聞星:“……”
“我沒說錯?!背天胚€把路聞星進組第一天對他說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進組那天,你問我要不要和你睡一起。”
視頻那頭的顧晏深:“……?”
路聞星扶額,兩個人不在一個頻道,顧晏深肯定誤會了。
“顧老師,不是想的那樣。我……”
“星星,我腳好疼?!?br/>
“抱歉,我先幫你上藥?!甭仿勑且荒樓敢?“顧老師,我等會給你解釋。”
正打算聽解釋的顧晏深:“……”
綠茶誰不會?
顧晏深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不用管我。他受傷了,應(yīng)該挺疼的,你先給他看看吧?!?br/>
路聞星:“……”好濃的醋味。
“會有點疼?!甭仿勑撬幐嗄ㄔ诔天诺哪_踝,“這個得揉開才好得快?!?br/>
“嗯?!?br/>
路聞星擔(dān)心他疼,下手已經(jīng)很輕了,但程炫還是疼得直冒冷汗。
“你今天稿子寫完了嗎?”路聞星試圖用聊天的方式分散程炫的注意力。
程炫點了點頭。
路聞星又問,“劇本你要改嗎?導(dǎo)演早上的那個建議,你覺得怎么樣?”
“嘶。”
“留個懸念嗎?”程炫思考了下,“我想觀眾會更希望他能站在領(lǐng)獎臺上。而不是奔向終點的開放式結(jié)局。”
“不是懸念?!甭仿勑钦f了自己對角色的理解。
“解開心結(jié)后,拿獎對他來說不是最重要的,這段經(jīng)歷才是。”
“在他找到人生的意義后,滑雪已經(jīng)從一項愛好和名利追逐變成了沉浸式的享受,他享受滑雪帶來的刺激和人生體驗。”
程炫豁然開朗。
路聞星說的沒錯,他一開始寫小說是因為他有表達(dá)欲,想寫一個故事。但后來,在聞裕的引導(dǎo)下,他把寫小說當(dāng)成自我價值的體現(xiàn)。
他被聞裕光輝的描述所吸引,他想要得到家人的肯定,想要得到讀者的認(rèn)可,想要拿獎,甚至開始憧憬成為大作家后的生活。
程炫很少和外界接觸,他的內(nèi)心是很孤獨,可是他又害怕與外界接觸,認(rèn)定了成為大作家后,即時不接觸外界,也會有很多人喜歡他。
但其實他錯了。
就算他不是大作家,他的家人還是喜歡他的,星星也把他當(dāng)朋友,真正喜歡他的人,是不會只關(guān)注他做出了什么成就。
刪掉了前一本不屬于他的小說后,程炫又撿回了他最開始寫了幾章的開頭,曾被聞裕變得一文不值的小說,也就是現(xiàn)在被翻拍成電影的這本《重回雪山》。
這本小說也是程炫的憧憬,他塑造的男主是他想要成為的人,他不是想成為滑雪運動員。
程炫欣賞且向往的是,男主在滑雪時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他希望自己也能找到自己的熱愛,而不是被保護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而男主低谷期的狀態(tài),就是程炫一直以來不曾透露給任何人的心里寫照,他不想讓父母和時常忙碌到深夜的姐姐替他擔(dān)心,所以他永遠(yuǎn)都表現(xiàn)的很開心。
當(dāng)程炫放棄聞裕強加給他的想法后,他寫的就是他想寫的東西。表達(dá)欲和創(chuàng)作欲有了施展的地方,然后他發(fā)現(xiàn)……
他曾經(jīng)期盼的名和利都找上他了。
賣出影視版權(quán),被翻拍成電影,聞裕給他說的空話,竟然接二連三得實現(xiàn)了。
“你說得對。”
程炫的眸子淬著光,他高興的看向路聞星。
“從雪山滑下來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是勝利了。他找回了熱忱,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勝利?!?br/>
“好了?!甭仿勑巧w上蓋子,“不過你的作品你做主,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我可以幫你和導(dǎo)演傳達(dá)?!?br/>
“星星,你真好?!?br/>
“…咳。”
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溫情’的對視,被兩人忽略依舊,還聽了個全程的顧晏深,快被自己酸死了。
“我去洗個手?!?br/>
路聞星將手上殘留的藥膏洗凈,“我扶你回床上休息?!?br/>
聽到這句話顧晏深往屏幕上湊,但手機被路聞星放在床上,他只能看見天花板。
“拖鞋穿好?!?br/>
聽到這句話,顧晏深心里一喜。那個小孩果然在騙他,星星都要送他回房間,肯定不是他說的那樣。
“顧老師,我先扶程炫回床上。”
“沒事,去吧?!?br/>
顧晏深的語氣都帶著點雀躍。
不明所以的路聞星:“……?”
這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你晚上如果要上廁所就喊我一聲,我扶你。或者給我打電話?!?br/>
“但是打電話你也起不來?!背天耪A苏Q蹖嵲拰嵳f,“上次顧晏深給你打電話,你接起來就睡著了。”
路聞星:“…………”
回到自己房間,路聞星拿起手機窩進被子里。
“顧老師,程炫是《重回雪山》的編劇。他有點怕生,其實就一小朋友。”路聞星想了想,直白的說?!拔也粫o你戴帽子的?!?br/>
并沒有因此高興起來的顧晏深,“嘖。小朋友,叫得那么親切。”
顧晏深酸完又問了一句,“你們不是睡在一起?”
“酒店套房,兩個房間。他睡外面的床?!甭仿勑悄托牡慕o他解釋,但耐心歸耐心,也不想被沒完沒了的問。
“顧老師,我是該說你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顧晏深看得出兩人不是那種關(guān)系,他當(dāng)然相信路聞星,但程炫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還和路聞星那么親近,兩人幾個月都呆在一起,顧晏深就是酸。
明明他和星星更親密,但兩人見面的時間均算下來也才兩個月一次。
他肯定路聞星對感情是絕對忠誠,因為他看待感情很認(rèn)真,顧晏深都看在眼里,可男人占有欲總是很強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