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小長假很快就過去,兩人又回到了劇組繼續(xù)拍攝。
今天還有一場夜戲。
“道具組都準(zhǔn)備好了嗎?”
“好了,王導(dǎo)。”小助理抱著衣服走過來,“兩位老師也準(zhǔn)備好了?!?br/>
“十分鐘后開拍?!?br/>
宋嘉佳剛拍完前一場戲,她穿的是無袖的黑色背心和還穿了件軍褲,踩著一雙短靴,纖細(xì)姣美的身姿襯得淋漓盡致。
大波浪的卷發(fā)盤起,額前留著一縷發(fā)絲,額頭和嘴角畫著淤青仿傷妝,右臉頰是刀傷,滲著點血跡。是那種被凌虐了又不失美感的仿傷妝。
“嘉姐不愧是國民女神,仿傷妝太美了?!?br/>
宋嘉佳眉梢一挑,“你見誰夸誰,我才不信你?!?br/>
路聞星眨了眨眼,“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問小陳,是不是很美?!?br/>
陳澈站在路聞星身后,手里還拿著保溫杯,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宋嘉佳,公事公辦的語氣。
“好看?!?br/>
宋嘉佳:“……”哦,又是一個直男。
路聞星拿起手機(jī),對著宋嘉佳那張精致漂亮的臉拍了張照片。
照片里宋嘉佳正好抬眸,路聞星隨手一拍就是網(wǎng)友們常說的男友視角,連睫毛都拍的格外清晰。
宋嘉佳看完也覺得驚艷。
“不愧是藝術(shù)生,隨手拍都這么好看。等會傳給我,我發(fā)微博?!?br/>
“是嘉姐長得好看?!甭仿勑屈c開微信傳給了宋嘉佳,“換其他人,我可拍不出這么美的照片。”
顧晏深從化妝間走了出來,自然地從路聞星手里接過手機(jī)看了一眼,給與了肯定。“嗯,拍得不錯。”
宋嘉佳見鬼似的看了顧晏深一眼。
這還是那個說她怕胖,還討厭跑圈,必須少吃一點控制體重的顧晏深嗎?
“順便發(fā)一張給我?!鳖欔躺畎咽謾C(jī)還給路聞星。
“發(fā)給你干嘛?”宋嘉佳一臉驚悚。
她認(rèn)識顧晏深那么久,在固有的標(biāo)簽里,顧晏深就是徹頭徹尾的大直男。
下一句話,宋嘉佳的想法就得到了應(yīng)證。
“這么好看,還是給她介紹個對象吧?!?br/>
顧晏深拿出手機(jī),像是在看花名冊?!澳阆矚g什么樣的男生?!?br/>
“還是女生?”
宋嘉佳:“……”
明面上是在幫宋嘉佳介紹對象,言外之意就是宋嘉佳打擾到他和路聞星的二人世界。
宋嘉佳咬牙切齒,“…我謝謝你哦?!?br/>
顧晏深:“都是同事,不必客氣。”
宋嘉佳:“……”
路聞星:“……”
一時竟聽不出顧晏深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氣宋嘉佳的。
“我去卸妝了?!彼渭渭演p哼一聲,“下戲真快樂,你們倆加油?!?br/>
宋嘉佳轉(zhuǎn)身離開后,同組的其他藝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啊,好甜。”
“原來深哥的占有欲這么強(qiáng)。”
“深哥肯定是吃醋了?!?br/>
“你說今天下戲后,深哥會不會把星星摁在……”
“咳?!?br/>
路聞星咳嗽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自從公開后,同組的藝人磕cp特別高調(diào),甚至成了每天必討論的話題。
“麻煩你們克制一點?!甭仿勑悄局槨?br/>
“害?!迸嚾瞬惶澩?,“星星,你是個成熟的藝人了。要離粉絲的生活遠(yuǎn)一點,尤其是cp粉。”
路聞星:“……”
導(dǎo)演在喊人了,路聞星和顧晏深走向片場。
……
深夜。
周蘊(yùn)腰間藏著一把手木倉,從藏著火藥的倉庫翻窗出去,雙腳剛落地,一束手電筒的光打了下來。
“果然是你,周蘊(yùn)?!?br/>
周蘊(yùn)眉頭一蹙,站直了身子,看著上千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幾人。
走在最后的是陸濯。
“藏的夠深。”陸濯冷笑一聲,從手下身邊奪過手木倉指著周蘊(yùn),“是我小瞧你了?!?br/>
“藏得深?”
周蘊(yùn)搖頭笑了笑,沒有半點身處險境的緊張。“大帥何必這么說,你也從來沒信過我,不是嗎?”
“是?!标戝鏌o表情的看著他,“只是你比我想象中要難對付一些。”
“別這么說。”周蘊(yùn)從容不迫地從腰間拿出了木倉。
“都是大帥教導(dǎo)有方,我的木倉法還是大帥您手把手教出來的,大帥不會是忘了吧?”
“還是大帥想檢驗一下我的木倉法?!敝芴N(yùn)抬眸直視陸濯。
站在陸濯旁邊的副官眉頭緊蹙,一聲令下?!岸笺吨陕铮_木倉?。 ?br/>
?。榕榕?。
幾聲木倉響,有的子彈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停?!?br/>
陸濯冷眼看向身旁的副官,“誰準(zhǔn)你越過我下命令的?”
副官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只是被這么盯著就好像背上壓著一座大山,只叫他喘不過氣。
塵土散去,窗臺下已經(jīng)沒有人。
“你們幾個跟我進(jìn)去,剩下的人,在外守著,每個窗戶下都要有兩個人盯守?!?br/>
“是,大帥。”
陸濯命令一下,一幫人扛著木倉散開。
“大帥,我……”
“蠢貨?!标戝曇敉钢湟??!叭艘桥芰?,我送你上去交差?!?br/>
副官擦了擦冷汗,喉頭干澀。
“跑,跑不了。他肯定躲進(jìn)倉庫里?!?br/>
話是這么說,但副官心里根本沒底,他怎么也沒料到周蘊(yùn)的身手這么敏捷。
陸濯帶著幾人走進(jìn)倉庫,“都給我警惕點。”
“是?!?br/>
砰的一聲。
“啊?!?br/>
跟在陸濯身側(cè)的副官右腳被子彈打中,他驚呼一聲,跪在地上。
其他幾人拿著木倉慌亂的看著四周,周蘊(yùn)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就算人多也未必占便宜。倉庫里有彈藥和木倉支,主要是還有小部分的火藥,稍有不慎還可能引發(fā)爆炸。
周蘊(yùn)不怕死,但他們不想陪葬。
一時間,副官激起了眾怒,有人小聲的抱怨幾句。話里是在責(zé)怪副官下達(dá)的指令。
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活靶。
“都知道火藥放在哪嗎?”
“知道?!?br/>
陸濯點頭,“注意避開火藥位置?!?br/>
?。榈囊宦?。
又有人被打中,但這次雖然慌亂,但全都指向聲響的位置,朝著子彈打來的方向連開數(shù)木倉。
周蘊(yùn)貓著腰躲在大木箱的背后,翻開了旁邊的矮木箱,木倉里的子彈不多,一邊要應(yīng)對射來的子彈,還得抓緊找到適合的子彈。
矮木箱里裝的是半自動機(jī)關(guān)木倉,拿著不方便躲藏。
周蘊(yùn)打個滾,躲到另一邊的箱子后,又翻開一個木箱。
倉庫里的木倉聲停下了很久,陸濯已經(jīng)帶著人往里面靠,默了一瞬,他將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屬下不要發(fā)出聲音,側(cè)耳仔細(xì)聽著里面的動靜。
窸窸窣窣,像是翻箱倒柜的聲音。
陸濯舉起木倉朝著聲響的地方連開數(shù)木倉。
?。榈囊宦?,箱子被子彈打中,周蘊(yùn)飛快的收回了手,木箱蓋子合上發(fā)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幫人全都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開木倉。
“嘶?!?br/>
周蘊(yùn)捂著手臂。
艸。
真疼。
子彈穿透皮膚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用手和牙齒配合,死開衣服的一角,隨意地纏住了傷口,但是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淌。
腳步聲更近了。
噠噠。
靴子摩擦木地板發(fā)出地聲音。
周蘊(yùn)蹙眉,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撐著地面,朝著另一個地方滾去。
?。榕榕椤?br/>
又是幾聲木倉響。
“別躲了,沒子彈了吧?!?br/>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有能耐,弟兄們,咱們分開點,這么久都沒動靜,也許是受傷了。”
“你們要這么猜,那我是不是可以賭他既沒有子彈,還受傷了。”
幾名下屬分散開朝著中心包圍。
“別打死了,要活的?!?br/>
陸濯的話音一落,在玩笑的下屬立刻站直了身子。“是?!?br/>
周蘊(yùn)也不完全是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淡定,額角滲出細(xì)密汗珠,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緊張的。
又打開了一個箱子,周蘊(yùn)在心底默念。
“保佑,一定要有子彈?!?br/>
箱子打開,子彈整整齊齊的擺在一起。周蘊(yùn)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從箱子里拿出子彈,卸掉彈夾上彈。
周蘊(yùn)很怕疼,沒叫出聲已經(jīng)是他忍耐的極限,用受傷的手去裝彈對他來說是高難度動作,他咬著牙,用單手操作,大大降低他上彈的速度。
還記得剛開始學(xué)射擊,陸濯還嫌他速度慢。
“就你這個速度,彈夾還沒卸掉,敵人的子彈就已經(jīng)射.穿你的心臟?!?br/>
他現(xiàn)在這個速度和剛開始學(xué)上彈的速度一樣慢。
?。菄}一聲。
彈夾歸位。
周蘊(yùn)忽覺背后一涼,一回頭陸濯的靴子就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陸濯拿木倉指著他。
“還跑嗎?”
因為失血過多,周蘊(yùn)的臉色更加蒼白,但他還是那副沒正行的樣子,勾唇一笑。
“大帥這話聽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和小情人玩捉迷藏?!?br/>
陸濯冷著臉,沒有去應(yīng)他,周蘊(yùn)猛地站起身撲向了另一邊的黑木箱。
“躲得掉?”
周蘊(yùn)笑了笑不說話,隨手掀開一個黑木箱,里面是滿滿的火藥。
“要賭嗎?”周蘊(yùn)用木倉指著火藥箱。“是你的子彈快,還是火藥爆炸的速度快?!?br/>